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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通勤時間From here to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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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裡出門到任何一個地方至少都要一小時以上。懶惰如我總是拖拖拉拉。喊著:好遠喔、好遠喔......喊到小寶生氣了:你本來就知道這麼遠,就不要抱怨! 我任性地再撒一點眼淚,我說,我只是想要你哄我。不哄人的小寶就會拍拍我的頭,繼續用男人的樣子說:趕快走! 我要的溫柔他不會給我,也不會說好聽的話。我寫著白日無邊展開,在腳踏車上,我才想起,有那麼一陣子,腦袋不停想著以前的事情,如一個充滿雨水的下水道,與現實平行。 然後小寶出現了,他沒有填補任何一個洞,他站在黑洞的前面,說:趕快走。 我從公館的下水道出來,再前進一步。 他問我:你到底有幾個洞?我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我有十個! 一個都沒有少,只是不會再回頭看,他重重的把我拉到地面,他說,我栽培你。 過去、現在、未來。 十二月的東京很冷,已經超出我的體溫調節,車廂裡永遠很擠,每次都在車廂到達站台前採取戰鬥位置搶座位。東京好大,在車站都會迷路,我不想跟別人一樣擠窄門、不想永遠搶座位。有時候我想,為什麼不能有個法律,訂出每個公司不同的上班時間,這樣電車就不會這麼擠啊! 在這麼擠的電車上,我收到F的簡訊,酸酸的,溫柔的細心的F,我不會回應別人的好,說不出好聽的話。 因為大學時代被寵壞,住在宿舍還是會遲到,心理毛毛躁躁,時間永遠抓不好,到要打工的公司要一個半小時,果然還是要提早半小時出門。電車門打開,十二月的風冷冷地纏上我的腿。電車門再關起。 擠在電車裡知道自己和別人沒什麼不同,因為平庸所以也不用做出什麼太大犧牲。拿著手機拿著書想著,日子一天一天沒什麼不同,不好,好像也滿好的。 *********************************************** 這陣子小寶喜歡看文茜財經周報。西班牙極左派{我們的黨}主張縮減工時、提前退休年齡,歐盟憂心此舉將使西班牙無法與世界其他經濟體競爭。希臘提前大選,極左派當選的話,將有可能不遵守歐盟的減縮方針。第二次歐債危機岌岌可危。歐洲諸國失業率攀升,街頭抗議不斷。更不用說美國的非裔種族危機。進來的石油價格下跌,OPEC牽制美國、安倍晉三的三把箭效果有限,日幣下跌只能受或少數人......blablabla 世界好大,我眼花撩亂。 那天我們坐公車,加拿大來的V跟美國的C說,她覺得日本的新聞好狹隘,她完全看不...

【東京】照妖鏡Looking for a 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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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了幾年的工作妖怪。討厭程序、討厭自我介紹。 石田先生說,因為想到國外生活,四十到五十歲學好英文,五十歲到六十歲考取日文教師證,六十歲退休後到中國教了一陣子日文,然後到紐西蘭住了一陣子。現在他回來了,沒有小孩,學自己想要的書法。 不満があるかないかという観点から人生を見れば、それはまず上出来な人生だった。 In sheer personal satisfaction, his life is one of the more successful ones. --------トニー滝谷 她說人生很簡單,她笑起來眼睛瞇成一條縫,像秋天的太陽。

【東京】秋天,樹洞Autu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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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和寶騎車到 昭和紀念公園賞楓。昭和紀念公園是6.6個大安森林公園,在公園裡,劃分一區一區,一環道二環道,像是高速公路網,我們好幾次在裡頭迷路,在區跟區之間就像公路旁的風景,種滿樹,迷路的時候,誤闖 銀杏大道,銀色杏葉鋪滿整地,金壁輝煌。 我覺得東京好大,大到還有地方容納這樣的荒涼, 蘆葦開滿這個立川區,荒地,公宅,還有超大IKEA。 要我形容日本,也許就像這樣, 偌大如公園劃好區域,如一座迷路的 小森林,秋天, 我在一個樹洞裡自言自語...... 我坐在螢幕前連線,柯大勝,小寶問,你在關心什麼? 兩千年時,我在英語補習班,Teacher Ross上課,隔壁的市民廣場上,不停有喇叭聲、群眾吶喊聲,喊著:我愛李遠折、支持陳水貶。小小的我不懂那是什麼,只是覺得像個順口溜,每個人手中拿著阿貶娃娃,好像很有趣。 十四年後我在日本,我知道我浪費了很多社會資本,我連線看著這個由藍轉綠的小島。可是啊,我想,天空的顏色或是草地的顏色都很好啊。 在一堂課上,一個中國同學說,她覺得日本的文化很極端,不是過渡裝飾就是極簡。 我的日本安安靜靜,連自己的聲音都沒有。 找不到一個更好的理由。迷路在公園裡。

【東京】錯Mist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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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天咖啡 在創業週末,來自創投的Gilles問我在哪工作。我說我沒工作,他挑眉告訴我,還是工作後再來念MBA,比較好喔。 我都知道。念MBA也並不是我最初的選項。 當初小寶力勸我念個傳播碩士,的確,我當初也天真爛漫地想,到西班牙還是南美念個設計、文學還是... 那時我想著,但是這些啊,不是網路都能學到?學到現在我也沒個基礎,東看看西看看,還是沒通什麼。我說不要,我要念商。至少學歷好看。 二年級了,身邊的人左看右看,一群剛畢業就來念碩士的像我一樣。去年班上三十多個人,今年爆增四十多人,研究室的人向我們抱怨,有些人 邏輯不通喔也就罷了,連最基本的英文溝通都是問題。 重新看到自己握有的籌碼。小寶也從文學回去念經濟。 在創業課上,B2B(企業對企業銷售)課裡,對生科產業、科技產業頭疼地不得了。H教授說,你們不要怕科技相關的訊息,這些其實花點時間在網路上就能了解。 跨界,因為到了這裡,文字和對美的敏感,為我創造了一些和別人不同的地方。我想應該要更了解科技。 連電子商務的樂天都能夠開咖啡店。質性的人文的不是這麼難理解,都只是作人的基本。 接二連三的活動,日子有點失衡。我對寶大吼大叫,然後再說對不起。 我等了好久好久的,踏出這扇門的時間近在眼前,我還沒想清楚,最好的朋友就被迫離開公司。 風在吹,我們是一粒一粒砂, 希望你還是能知道方向。 永無止境的白晝,只有掌握節奏的人能夠找到地方遮陽。

好好看清楚 Rum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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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個Rumor,辭職信,我們認定這是個徵兆,公司應該開始內部大整修,從裡到外,細部調查,我們擬定出Change Management,打算從底根治。 這是我們所學的,策略執行,從底到外,洋洋灑灑,然後教授問,It's that signal a need for corrective actions or just natural attrition? 後來這家公司什麼也不作。繼續以扁平組織的型態發揮每個人的專長,以持續的專利拉大自己與競爭對手的距離。 我們很錯愕,站在架好的步驟與策略前,為自己說的邏輯與策略感到難堪。 有時候和小寶討論課堂學習的,沒有管理背景的他會問很多問題,甚至是名詞上的定義。總是建立在與對方有相同語言的基礎下,我總是招架不住。 沒有共同的語言,沒有對話的基礎怎麼進行? 但因為沒有固定的詞彙,你問我,所有管理的商業的詞彙就回到本質的問題。 H教授在這我們所做徒勞無功的個案說,一個新創公司,一個Boil Water,要到了某個沸點,你覺得他們達到了嗎?在之後,他們仍是一家沒有管理組織的公司,卻一年收入幾百萬。 我不太確定H想說的Boil Water和我們有什麼相關,但我的腦袋裡的確有東西在翻騰,水氣沸騰,You are like me, the difference is just that I have experiences and you dont. 就像每次剛談戀愛一樣那種熾熱。 而我們的生活保溫。

【日本】簡單生活,米 Eat and Simpl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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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去關西五天四夜,畢竟日本待久了,對關西的美食興趣缺缺。再嚐過幾個網路推薦的美食後,更是失望......之後大概就是走平價路線。   我和小寶本就不是挑嘴的人,但東西好吃與否我還是嚐得出來。來日本一年多,受政府招待、別人請客的懷石料理、高級壽司、松阪牛也不少,卻也只留下「好吃」兩個印象,沒有深刻印象。沒想到來日本吃到最好的卻是這次來關西,一碗無價的白飯。   在沙發客上找到了住在京都的熊子,喜歡彈鋼琴,開了一家咖啡店,願意接待我們。剛到熊子家是晚上九點了,下著小雨,她正和兒子吃晚餐,咖啡店的生意開到八點,晚上九點以後才有時間吃飯。所謂的咖啡店,其實就是她自家的一樓客廳,她將桌椅排開,在木頭地板上幫我們鋪了兩張床,隔天一早是國定假日,咖啡店也休息,兒子空(そら)一早就出去打球了,女兒海(うみ)還在睡覺,她在看書。我們出門去京都轉轉,京都天空灰灰的陰濕的,晚上提早回來,她已煮好晚飯等著兒子女兒回家,我們聊聊天,她告訴我們她對Pianojac(一個日本團體,鋼琴加上祕魯Cajon的純音樂組合)的熱愛,為此還去法國參加他們的演出。她坐在鋼琴前面,眼神發光。   最後一天一早,平常日,卻放情了,大約六點熊子就在廚房準備,切菜、味噌湯,我們躺在地上半瞇著眼假裝睡著,女兒一早就媽媽媽媽喊,衣服啊、便當啊,熊子忙進忙出的,等到女兒出門了,我們才起床,她說一起早飯吧。   一碗新瀉三重老家的月光米,女兒便當裝剩的碎肉、一碗味噌湯。 月光米的水分剛好、柔柔軟軟的,好像和什麼平衡了一樣,溫度剛好,配上鹹肉、鹹鹹厚重的味噌湯。   和早晨完美的平衡了,還有陽光。   在我們走之前,熊子說彈一首歌給我們聽吧,PianojaC的夜鶯。我用不怎麼標準的日文跟熊子說,開咖啡店、當家庭主婦,很辛苦,但你還能保有自己的興趣,很了不起。她笑。她的眼睛裡還是女孩的樣子。   白飯,配菜,他們總說,食物是自然的恩惠,日本人是最能感受這些的。從他們吃飯的季節料理、每個家庭前盛開的花、冬天的松,每個季節的花期。大切な気持ちを 必ず!必ず! 日本人永遠沒說完的話。 我想我很難懂吧。 我也很想念高雄的半九石啊。

【東京】老 When we get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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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叔說,李San每年都辦一次周年宴會。 受到按摩的蒙古大叔邀請,我們參加李San家的五周年宴客,李San操著南方口音,一身寶石藍旗袍,天鵝絨,旗袍邊岔開快到了股間。她很能笑,哈哈哈哈哈,像是一連串的小鼓咚咚咚咚。 場裡清一色都是歐吉桑,拿出手機拼命照李San,李San笑呵呵地周旋在其間,不斷招呼大家。 我們坐在舞台的最後邊,坐在後面的一桌特別顯眼,一個瘦小的歐吉桑,旁邊坐著一個短髮女人、濃妝、穿著露肩毛衣,露出海溝一般的胸部。周圍的老伯們不停地轉頭看她。(啊我也是) 她一站起來,喔,連身毛衣,但是下半身什麼也沒有,露出穿著透明絲襪黑黑的腿,好多人都在看她,她裝作不在意往酒桌去,走起路來像隻小雞,昂首,瘩瘩瘩瘩,我看到她黑黑的內褲。 小寶說,那是雞吧。 我一直覺得寶總是很擔心自己變老,這次去李San吃飯ˋ,他說李San是真笑還是假笑呢,很累的。這些老人在李San家喝酒沒事做,看小姐、找小姐,以前因為工作也陪上司去酒店,很無聊就是講些無聊話,喝酒。不然能做什麼?我問。小寶沒回答 我的日語教室老師也都是退休的老爺爺,我說老師這周不能到,很忙。小寶說還能忙什麼?工作就算做到再高的位置,退休後什麼也不能作,教你這麼無聊基本的日文。我說不然退休要做什麼?他不說話。 其中一位日文老師告訴我,他的婚姻失敗。他總是抽菸,身上滿是菸味,他的頭髮全白,看起來還很元氣的樣子,打扮年輕,他說他都去路上那家咖啡店,因為那裡可以抽菸。他最喜歡跟我聊:中國好聲音、鄧麗君。然後問我中文怎麼說。昨天他說但願人長久是長生き、(長壽)我說不是,是希望人的關係能長長久久。他說,あ、なるほど‼︎(原來如此!)我其實很想告訴他,下一句是千里共嬋娟。日語教室出來就是半片天空,下弦月彎彎的墜在天空低處,每次上日文課月亮都在那。 日文老師的女兒剛生寶寶,想來跟我父親差不多歲數, 父親在我大學時期就退休了,有點家族性遺傳的憂鬱症、神經質,剛退休時,總是待在家,家裡總是灰灰濛濛的,他也灰灰濛濛的。 然後我才意識到一件事,大學前前我一直在經歷死亡,家裡兩三年就一人去世,奶奶爺爺大伯堂哥外公,家裡佈著一個佛堂,總是放著阿密陀佛的誦經聲,總是陰陰暗暗的。 有一陣子我總是很擔心我父親在家沒事做,一開始他的確是陰陰暗暗的,有一陣子甚至擔心高血壓到毛毛躁躁的地步。 即使後來家裡不放頌經聲...

【東京】遇到對的人People with Wis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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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are the main brain of the team like the case we read. The rest of us are just some parts that could be outsourced. 我沒有這樣對F說。 這一年來我過得很開心,我想是因為遇到Fer的緣故。英文APPRECIATE是一個非常恰當的詞,He appreciates my talents. 回想過去的工作經驗,知道工作的時候其實遇到對的人比什麼都重要。遇到過最好的兩個老闆,一個是在代理商的J和在科技客戶端的A。她們擁有一雙透徹的眼睛,總是聽你說話、然後回饋、鼓勵。不會讓你覺得有壓迫感,卻努力地想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是智慧。我覺得她倆就像職場界的女巫,認真工作、傾聽、認真生活。 我不喜歡被稱讚,但F總是告訴我:I really like your thinking. The presentation was really good! 我們一起作了幾個Project、Presentation, 在F和同組H的討論下完成的Decision Flow Chart. 他總會問我:Why do you say so? Why do you think so? 活在平行宇宙的我,總是要被拉回來,為自己說過的話找出一番邏輯說服他。他聽不懂會再問一次,完全沒有責罵或是責怪,他會去理解為什麼我這麼說。 他非常的聰明,邏輯很好、反應很快,卻總是笑嘻嘻的,鼓勵人,同時非常地謙虛。 已經很久不曾有人,這樣認同。是打從心底覺得:這個人懂。更不用說語言障礙,這個人就是懂。 我有時會覺得抱歉我並沒有像他認同我那樣子認同他。可是我想也許這就是角色,馬遇到伯樂才跑到更自由。He is a great manager. He is there to empower people. And I am the lucky one. 又因為F的緣故,我辭職、真正地放棄一些東西、開始真正去重視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對他來說,他的人生中心就是快樂。(而快樂並不是我的基底:P,雖然他一直問:做這個你快樂嗎?) 我不知道未來的日子裡還會遇到多少這樣子的人,但每一次碰上我都會很珍惜的。

【日本】福島A Blessed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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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福島政府招待在外國人的行程。兩天一夜,我們避開傷心的海岸線,在內陸轉。 阿部盆栽→淨土平高地→花月ハイライト午餐→吉川屋Kokeshi娃娃製作→溫泉旅館 旧堀切邸→飯坂溫泉街→まるせい採果樹→御山角屋懷石料理→信夫山→大蔵寺百年觀音→回家 JR到福島就見廣闊的平原,綿長的地平線,把天空都撐開了。我們一路上山, 楓葉紅了、樹都黃了,連綿的遠山一層一層紅紅黃黃深深淺淺像畫一樣。 從中國嫁到福島來的智子姊說,日本的鄉下非常舒服,很美。果子甜啊。好好生活。 二十九號颱風剛走,天空清澈透明,餘下的水氣折射出一道美麗的彩虹,在山裡環繞的我們離彩虹忽遠忽近。 到東北兩次,一次到宮城、仙台、南三陸,親見海嘯過後的殘壁。南三陸的溫泉是最美的,在水氣蒸騰的熱湯裡,迎面著朦朧的太平洋。心裡頭也波波地冒著不知名的泡泡。 這次不看殘破的風景,在福島,採蘋果(福島的蘋果又大又甜啊)、看山,另個一起來的中國女孩說,家人聽他要來都阻止她。 福島,導遊用英文解釋,福、 Happy;島、Island,A Happy Island.

【東京】劇團四季Four Se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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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和小寶去看音樂劇,媽媽咪呀,由日本四季劇團演出,全場日文。 四季劇團是日本國內歷史悠久的劇團之一,成立至今已經六十多年,每年專場演出場次超過兩千場。 周末因為颱風的關係非常濕冷,一到四季劇團我就嚇傻了,一整棟自己的表演場!? (其實上次去帝國劇場也是,但可能因為從地鐵直接進到館內沒有這麼明顯) 台灣又有哪個劇團擁有這麼大的、專屬自己的表演場地? 這些都是其次,一進到劇場,票幾乎全數售光,上次到帝國劇場看西貢小姐,雖然是平日,票也都賣光了。 不知道是日本人真的喜歡看戲還是從小就被教育養成了觀戲的雅興。每年四季劇團招募新團員,場場爆滿。 媽媽咪呀是一齣喜劇,全場的人不時一起開口歡唱,在 I have a dream歌結束之後,還開了一個小型的演唱會。平常冷靜的日本人都站了起來,左右搖擺。 我不喜歡看演戲。尤其是喜劇。經過這次我更加確定了。 我不喜歡看著台上把普通的話說地這麼誇張,大聲,大幅擺動肢體動作,都讓我覺得虛假。小寶問我最喜歡哪一個場景,我說,Gimme,Gimme那一段,張力很夠。蘇菲跟三個父親跳舞,想找出到底誰是自己的父親。其他的我都感受到過於誇張、虛構的、被放大的快樂。 也許也只是因為自己是個悲觀的人。 我很希望有一天我們也有這麼多的人去看戲。 我看的戲不多,印象最深刻的倒不是什麼大劇團,而是去台大戲劇系的表演場,在一個小房間,他們演出的一齣小劇。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叨叨絮絮的神經質,一個場景,卻夠深刻了。 看戲的人能告訴我為什麼喜歡看別人演出快樂嗎?

【東京】上野動物園Living like an ani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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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一本新版的《迷蝶誌》給宜均,我不知道大陸有沒有這樣的寫生態的書籍,但是她說:看了很感動。 「毫無疑問,《迷蝶誌》裡所寫的每一隻蝴蝶,都必然已經死去許久。而我仍然希望,某些物事,能就此一直存活下去。」 我很希望能將台灣的作家介紹給對岸的人們知道,至少我送出一本書了。 上野動物園讓都市的小孩子們認識到這個世界,除了人類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生物。假日陽光,好多家長們推著嬰兒車牽著孩子的小手,到動物園看生物。 而動物們用極其寂寞的眼神看著我們。 從魚從兩棲類從爬蟲類演化來的我們。 我想這也是我喜歡喬伊斯坦德的《瑪雅》的原因。 「創造一個人得花幾數十億年。而魂飛魄散卻只轉瞬之間。」 "humans are more concerned with having than being"---Lucy 你用同一套方法做事、設計,你終將黔驢技窮,露出馬腳。你用悠悠的時光應付你的人生。 一把傘可以是一場革命, 關在籠子裡的動物會說服自己這樣就很好,因為用力活著太累。 用不安的眼光凝視這個世界。 要適應這個世界?不適應這個世界?

【Someone】張懸,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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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高雄無歌單,我一早搭著台鐵南下,在沒有熟識的人的高雄轉了轉,西子灣,逸仙館,幾年不看見你,你說著說著,在台上又哭了,我從沒看過這麼愛哭的女藝人。 七年前,我十七歲,你準備出第二張專輯。那時我留著短短的頭髮,穿著卓別林的男版Tshirt,坐公車到東海老諾聽你唱歌。老諾很小,很黑,你在台上,纖細的手掛滿了手環,你才剛剛開始化妝在公眾場合出現,我在台下,隔壁的男生說不化妝的你更好看,你唱模樣,你哭了,你閉著眼睛,留下黑色的眼淚。 七年後,你在更大的舞台上,面對幾倍以上更多的觀眾,還有所有沒到場幾萬個支持你的人,你還是你,跟七年前的你一樣,一樣地說話、一樣地忘詞、一樣的誠實。 要說什麼不一樣,就是你話更多了。 你說歌手是一種生存手段,身為公眾人物能作的事有限,你說你已盡力全力作自己要作的事 ,你哽咽,你說好多好多都還沒有實現,Live House立案、多元成家。 你總是一臉謙卑感恩的姿態,你全身都是水,說話有水、唱歌有水,在你的歌裡我清楚看見了時間。 從一個個性女歌手到凝視這個社會,你說你想重拾女兒的角色、女人的,你說你已經老了,過去十年你用力地去作了一些事情,你說你想好好陪家人。 你要我們好好去作自己想做事情,你說 對這個社會的凝視要像個洋蔥篩選表達自己的想法,要強悍慢慢等年輕時努力去闖,台灣很小所以我們比別人更能緊密連結歷史溫暖公眾人物不要被社會標籤束縛不完美。 背景是一層一層高山,絮絮叨叨的張懸。 你不安地凝視著這個社會,面對所有人的批評與質疑,不管是走音、忘詞,你還是你。 在無歌單裡我哭了兩次,我忘記的,你都記得。七年裡我變了很多,可是張懸還是張懸,你永遠是那個,我在慌亂迷茫、失眠、緊張,最想聽到的聲音。 謝謝你張懸,謝謝你焦安 溥。 這幾年,辛苦你了。 ------------------------------------------------------- 七年前,你唱歌結束,到樓上會張鐵志,在張鐵志的座談會上,一個出席的女生,記得了我,那天因為你,我又遇見生命重要的人。 --------------------------------------------------------- 【someone】 告訴朋友,這是一個個人的時代,所以,也許,我...

【東京】曼珠沙華 Red Magic L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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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埼玉県日高市の巾着田 曼珠沙華 ,彼岸花 一般認為曼珠沙華是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 花香傳說有魔力,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   彼岸花是開在黃泉之路的花朵,在那兒大批大批的開著這花,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wiki) ----------------------------------------------------- 氣候微涼,皮膚開始因為過於乾燥而剝落成碎屑。 那天和Fer在一起時,他要和我說話,我說, 等一下,先讓我把我自己的事情想完。我說,我真的不知道,about my future. 他說,什麼事情會讓你開心? 我說,寫字吧。 他說,你為什麼不去別的系修一些跟這些相關的課?學習怎麼寫到重點, 我說,我不想上那種課,那種課自己學習就好。 他笑著說,可是你很懶,你不會自己學。寫一些專業的東西,給別人看的。怎麼塑造人物、轉折、情節。 有限的時間、浪費掉的時間,文字是哀悼時間的工具,我寫、我回頭看。 我回頭看,教師節,聞靈說,那些被我弄壞的學生,我很對不起。 啊,我的確是被聞靈弄壞了一些,她要我真誠的說話。我作不到。 Fer鼓勵我去作我喜歡的事情,他說,時間有限。你以後會後悔這段時間沒有好好利用。 我看著我排滿的行程表,想到聞靈說,慢。 我找過去的筆記,想證明自己沒有浪費時間。 作了,在後設給自己添上意義。 蔣勳在紅樓夢解說裡說,作者鄙視儒家道統的標準,他舉了很多例子,竹林七賢、唐明皇、宋文宗,而賈寶玉偏偏就是四書五經背不起,西廂記卻能道背如流。如果一個國家不能包容這些異議,那也是這個國家腐敗的開始。 ------------------------------------------------------------------------------------- 曼珠沙華的學名其實是石蒜。喜陰潮濕,球根含毒,花與葉不生在一起。曼珠沙華的莖非常地粗而孤獨,頂著一頭四散的花瓣,被遊客一撞就折腰。 我非常喜歡日本一年四季都能賞花的雅興,公園裡好好地圈起來、種花,賞花季節四周的農民就搭起臨時帳棚賣小吃。 寫字是我對自己標準設的最底線了,想做的事情很多,卻塞滿了、想不起來該做的事情。 Put yourself together!...I told mys...

【東京。】一年,重點是要與悠悠的人生共處啊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to 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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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我說,我還是好喜歡坐飛機啊。 今年坐的廉價航空,(說廉價,其實就是超值航空吧?)甚至要被自己的毛毛躁躁給淹沒,等待的時間漫長,沒有電影打發時間,在幾萬英呎的高空上,我只好哭。 小島漫長的記憶像藤蔓一樣長在身上,拖引著我回去。 但背負記憶並不是我的責任啊。 國民黨在日餐會。 而我不是作家,不該回頭看這種事。 昨天才知道自己不會唱國旗歌。 幾個外省伯伯唱歌唱得老淚。把民進黨說的是妖怪一樣。說歷史不能忘記。 人類創造組織就只是創造意義讓自己活下去。 最後就回到哲學的層次了嗎? 基底打不穩就會垮啊。 「我原以為能透過管理科學,發展出一種讓兩個世界能彼此溝通的方法論。但後來發現兩邊思維價值的差距之大,迴旋空間之淺,我找不到路。談到最後,都卡在最基本的問題,就是這件事對人的意義是什麼。」 「那是哲學層次的問題。」 ------------------------------------------------------------------------------------------------------------------- 日本啊, 我心裡想著:もう 1年… 東京,神奈川裡的一間小餐廳。擺滿了城市裡看的到的小雜貨。 他們的餐很簡單,生菜沙拉,卻吃的到蔬菜的甜味。 我總是不像別人一樣這麼清楚。也找不到適合的理由解釋自己的行為。 我用寫字數我的一天、一天,一年了再覆一年,我將不會再有感覺嗎? 除了見到父母頭髮花白的凝結的時刻。 我開始覺得不公平,我們一出生就偷走了父母的時間,而照片一洗出來就永遠都是過去。 不對啊,別人的人生別人的時間我無法負責。 重要的是與悠悠的人生共處啊。(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

台北,留住一切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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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淡水天光 暑假的尾聲,我回台灣,Ning請了一天假,我們到阿原淡水天光喫茶。一樓的茶香、肥皂香緩緩飄散,因為木頭亮的棕色,光透進來都是暖暖的橘黃色。 阿原的安心茶非常非常回甘,坐著、看著海,卻不能感受到海洋了,因為早就飛越了海洋那頭。握有籌碼的是我。 不太能看小說了,喜歡看知識性的散文。喜歡、但難以再怎麼刻骨銘心,像罩著一層淺淺的灰的眼睛。笑得很容易,但也很容易免疫。 松菸誠品極致的五感體驗,過多同質性的茶品牌、農產品,銷售員在文學書旁的小櫃,輕聲叫賣:歡迎試吃看看喔。我們的社會傳遞過於單調的價值觀,一聲火紅爆紅大家一窩蜂地向前也一窩蜂地跌倒。 我待在松菸誠品看了一下午的書,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社會很需要超人尼采的價值觀,一句話一句話,日本人、台灣人捧著當作聖經細讀,尼采說,「對於那些會掉落的東西,不如由我們把它推下去。」 你住在頂樓,下班之於還兼差,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敏感少女最佳社會化代表,不向我飛來飛去還是回到這裡來。 生生滅滅。 發光的101,任性而吼叫的人們。我一定得了東京什麼症狀,覺得台北正在緩緩地踏著步伐、緩緩地老去,人們互相推擠漠視,眼光如纏繞的蛇,卻永遠走不出去。從小島上出走,更需要力氣,用飛的、用游的,小島的子民啊,我們身上已經被這永久的濕溽生的一身蘚苔,開口閉口都是小島的煙雨。 青春期看過的革命的書想要革自己的命,現在回頭看,要革這個社會的命。 逃跑的只會付出代價。 「我們是屬於這個世代的年輕人,我們是在舒適中成長,但是我們卻不安地凝視著這個環繞我們的世界。」 We are people of this generation, bred in at least modest comfort, housed now in universities, looking uncomfortably to the world we inherit. (Port Huron Statement by Tom Hayden)

【東京】夏日祭典,Last Summer F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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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下了整整一個禮拜的雨。 沒下雨的時候,周遭靜悄悄的,一點點涼意,陽光的角度偏了,秋天安靜地來了。 覺得很空很空的感覺。 我並不太懂日本傳統祭典,一群人戴著妖魔鬼怪面具在台上舞動,旁邊的鼓聲、笛聲,神社前架起的舞台。小孩們穿起浴衣、在台下奔跑。 克里斯向我解釋,是因為日本是農業的國家,等到秋日豐收前的空檔,是慶祝(還是祈求豐收)。 也慶祝自己來日本即將滿一年了。和小寶在一起要三年了。 不知道怎麼開口,但是我開始整理在雨城的寫的那些文章,我想趁自己還有一點點想像力的時候,印出來。但是來日本以後我的確是越來越不相信紙本了。可是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除了讓別人觸碰的。 在臉書上傳閱的關於小小書房的獨立書店困境,但是如果不努力掙扎地想方設法的話,打再多的文字都是徒勞的。 " 連鎖書店或者網路書店,已經失去詮釋每一本書之特殊性的能力了。因此,你逛連鎖書店、逛網路書店,其實都在逛同一批書。有能力做折扣的出版社、有能力做行銷的出版社、有能力買榜的出版社,有能力同時搞定三大通路的出版社,讓你,走到每一間書店,都能夠看到他們。   所以,當連鎖書店透過總採購決定所有旗下書店的書,當網路書店其實只有首頁可以創造最大銷售量、傳達最大訊息量,一切都在朝均質化的時候,獨立書店還要加值自己什麼?當他有能力每個月數百數千本出版品,挑中這些書,擺進他的書店裡,我想他會有能力,給你每一本書佇立在那裡的理由。 " 除了策展之外,單一的訊息隻字片語都會像一顆孤獨的流星。 這個時代也許更需要合唱。像恆星那樣發光。 ***************************************************** 我在學校裡最好的朋友是Fer,聰明、內向,樂觀、卻敏感。我很喜歡看他笑,像個大男孩。Fer年紀輕輕就做到公司管理職,從工程師顧問到行銷經理管理一個團隊,工作的他強硬、講究邏輯,私下的他卻是一個玩遊戲的小宅男。Fer研究拖延症,我們在實習的公司做的是線上教育,我告訴Fer,問題不是課程多好,而是多少人真的會在線上完成?人類的惰性是這些教育者/工具最大的挑戰。 參加了Start-up Tokyo之後我們兩個決定一起做一個Project,在第一次討論之後,他說,要不要學一點Coding? 我想了一下,「好啊!」 ...

【東京】下一個親密時代,Internet-enabled intim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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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雛菊少女、Forever 21, 火紅的看板像夏日的夕陽 不想穿套裝上班。Rita這樣告訴我,所以他們就這樣進來這家才新創三年的公司。 我們在老闆的公寓工作,狹小的客廳、擠滿了七個人,各據一方電腦,我目前的個工作是列媒體名單。 找的關鍵字是:Sharing Economy共享經濟,國外探討的滿多,主要是因為像是Uber、Airbnb這類的讓個人不用透過仲介而能自由賺錢的平台。 幾天下來,看了好多好多的美國媒體,幾乎每個媒體人都有Twitter帳號,歡迎大家追蹤他,不僅是新聞記者、廣播員、reporter、都要經營文字,在文字堆裡,偶爾便會碰到幾個很深刻的人, Wired 雜誌的Jason Tanz這樣說Sharing Economy: In the process, we are entering a new era of Internet-enabled intimacy. 進入下一個科技親密的時代。 還有插畫家也寫專欄,大家都要給出自己的意見,紛紛雜雜、正正反反。 行銷出現的新詞:原生廣告、內容行銷,說可口可樂將官網全面改版成雜誌風格。 我們每天看垃圾、長成垃圾人,今天我和我的日文老師介紹了我們的公司,他說,如果兩個顧客直接聯繫,你們不就抽不到傭金了? 幾年前的時代雜誌的封面是:You 我在網路上漫遊,碰到了像女巫的Lorde、長得像希臘女神的Ariana Grande,我喜歡Of monsters and men, Daughter童話般的場景。 聽Lorde像唱石碑上咒語那樣: Let me live that fantasy 每個人是星星點點、終於你又可以說妳是獨一無二、與眾不同。 內容創造者,想法設法製造出最高音最高音、超越眾生、響徹雲霄。  而你拼命找、拼命找那個Stranger、獨一無二......你又怎麼知道別人不適合你? Dylan不在的這些天,腦袋胡思亂想、到處遊蕩......失神了。 一次寫一個目的就足夠了。

【東京】漫長的一天 A Long Long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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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寶固定會去比嘉的家一起念聖經。我不信基督,小寶信但不入教,小寶喜歡跟傳教士交朋友。 一開始是比嘉來按家裡的電鈴,他會站在玄關唸一段聖經跟小寶分享,連續來了幾次後,他邀請小寶到他家。 房東太太知道了,要我們小心,不要跟這種人來往。 我們第一次去的時候是週末的午後,下過雨,比嘉開車來接我們。比嘉夫婦剛結婚,搬來這附近,他們住在老舊公寓的二樓,外面白色的牆壁都剝落了,走進比嘉家卻是溫暖的嶄新的木頭色,牆壁是米白色的布。 比嘉的妻子眼睛大大的,眼睛有點開,可是很開朗,熱心地招待我們茶啊、咖啡,每次去都有點心。我日文不好,總是比嘉問了、小寶翻譯、然後我回答、小寶翻譯。然後我們唸聖經,我拿著中文或是英文版的聖經,我們四個人輪流,一句一句唸著,日文、日文、英文、中文交雜著,我們這樣一點一點反覆唸著天上的旨意。 我很珍惜這樣的午後,雖然午後的夏日的蟬聲總是讓我昏昏欲睡,比嘉妻的咖啡可以讓我保持在一個穩定的狀態,我們慢慢地唸著聖經,我們坐在乾淨的地板上,陽光透過竹簾爬進來,樓下的小孩在嬉鬧,我用著白色的乾淨的餐具,我們安靜地唸著,主啊、神啊。 我非常珍惜這樣的時光,好像生活裡一個夾縫,那裡沒有時間沒有資訊,我們只是聽著自己的聲音、唸著經文,揣測上帝的想法,有一次唸著,我幾乎要哭了,具體內容我忘記了,但好像是通到徹底了,那樣。 可是生活是繼續的。 開始另一個實習,使用了很多科技的工具,分分秒秒的、決策改變、指令、策略。一個平台就連結了全世界,各種語言。 週日,我又開始為自己安排,把自己的生活化時間軸、規劃、規律,點到數位時代早晨讀書會,這麼吸引我。 我又開始企劃台灣音樂、台灣旅行,重新學設計、我不善常分類,可是我總想幫自己上軌道、貼標籤、寫目的、意義。 Fer說我缺乏執行力,在白紙上改了又改、寫了再寫的,想法、軌跡。睡前讀Start Up Nation,以色列的年輕人先去當兵了再去念大學,因此他們更有執行力、經驗力,因為每個決定都是下在生死上面。在以色列,他們有一個想法,這個禮拜就會執行。 夜長夢多。 下雨了,蟬叫、蟲叫,房東太太出國,我們餵烏龜、澆花, 在to-do-list上打勾、想著、想著。

【東京】關賤字Fucking key 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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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套,朝外、朝內。 我每天很好的保存今天,只是簡單一個喀擦的動作, 但是我不能停下,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停下了。 我隔著螢幕看你抽菸,我躲在另一棟大樓的出口,抽菸,然後委屈掉淚。 我在廚房裡,午後,打開抽風機,抽菸,這樣才不會有餘味。 我躲躲藏藏。 我羨慕你走入自己的世界,我無法撿拾我的文字,也無法表達,我傻愣地看著過於平凡的光景,沒有一絲心跳。 只剩生理反應。笑、看、抱。  我每天很好的保存今天,我儲存了過多的相片,吐出太多無謂的文字,用時間分類。 你來,你接上過去的時光,我運轉不當,啪啦啪啦、嘩啦嘩啦、西西刷刷, 嘰嘰喳喳 我的房間亂七八糟。

【東京】煙花Up to the 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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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床,可能夢裡恍惚夢見什麼事情,才意識到自己彷彿是活在他人的幻覺裡 或是才驚醒,自己坐在台下,看到舞台上帷幕全繫在一條線上, 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空洞的狀態 南方的大火熊熊燃燒, 一年的日子捲起,我可能又回到小島的雲煙裡,再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我知道即使我跟他們並肩再一起,我們根本都是徹底不同的人 我要回去了,就出不來了 而他們像大海裡的大船漂流,即使沒有岸,也物資無缺 但我不是這種人要不拼命落地生根 要不就駛回自己的小島  小光點像精子那樣往天空竄升,然後炸開 啪!啪!啪!  天空像一塊大黑幕,煙花燦爛,一不小心會錯過任何色彩 硝煙、人群 我們在陰影裡,光一陣一陣、煙火聲一陣一陣, 夏季的暑氣,汗濕黏在皮膚上 我一點都無法進去光裡面,看山不是山 我想要寫一個故事,一個完美的世界 看不見的人、聽不見的人、摸不到的人

【東京】內容篩選器Contents and Cu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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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時候,每天花了一個半小時和秀秀一起到北藝大上文化創意產業課程。 那時候我對出版產業仍抱有著巨大的興趣。詹偉雄來,我追著詹宏志的腳步,還傻傻地將出版界的老貓誤成詹宏志。 前天和小寶到東工大聽史丹佛大學教授來談Design Thinking,他們談到課堂上一個學生設計出的新聞閱讀app獲得一輪投資幾百萬。 一個月前我參加日本新創公司說明會,認識一個物理博士,我喝了點酒,開始說些白癡的屁話,他們剛創了一個內容訂閱app,一隻烏龜Camerila。 演講結束後,晚上我們到Big Camera去,我的電腦壞了,我想買一台平板充當我的小筆電。旁邊展示的是亞馬遜的kindle fire和paperwhite,同場加映,樂天的kobo電子書閱讀器。 我問中國清華大學在日本東工大念雙學位的周,怎麼樣才會讓中國人掏錢呢?為什麼電子書閱讀器付費內容在中華圈作不起來?唸理工日文的周說,她不知道,可是網路上隨便搜搜就是免費的完整檔案。 然後我在ios 找到了應用程式:雲端書城,翻頁方便簡繁轉換,上至經典下至最新商業書刊, 我的創業計畫想寫跟內容相關,每天每天吸收片段的知識,像老貓說的五感全開的狩獵狀態, 我想地也許是作家經紀、也許是一個推廣電子閱讀內容的實體店面。 我不知道,想像力在腦袋裡鋪張開來,我可以在腦袋裡如堆樂高這樣,堆高、推倒、堆高、推倒。也許我該找到的是一個已經建好的城堡,找到一個適合我的位置。 在 尋找內容經紀產業的過程中,我看到複眼人販售國外版權的過程,從這個小島、各種語言的小島。在小島上長大的我們。 我看到印度尤還有換人的臉書,然後看到大學一直見到的雙胞胎、他們是天生的媒體人,他們有很多話要說、也有很多人要聽。 我想起大四我找聞靈寫推薦信的過程,她說,他們不要我這種人。 也許在台灣或是在國外念MBA,我始終在與自己抗爭、自己的懶惰、自己的過去, 轉折轉折就過了一年,我沒有好好念完一本書,用半調子的態度生活、作作簡報。切換成商業模式、廣告模式、女巫模式、文學模式、瘋人模式,冥想、喝酒,講著一口爛日文然後想著西班牙文。 一定有個什麼值得好好重視的內容閱讀習慣可以被應用和強化。 不是片段的資訊、而是系統化地對抗我們總是渴望八卦的心理。 還有什麼不是總是翻譯國外的資訊到國內,而是將小島上的故事轉成英文日文西文。 他...

【東京】社群網站的真實Social media and our littl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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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車上難得碰到一個妝扮剛好的Rocker龐克妹。 齊瀏海、紅嘴唇 ,黑皮鞋,從寬寬的白色Tshirt裡,露出兩隻細長的白皙的手臂。 她和隔壁的男生很登對,男生瘦長、長相斯文,穿著合身的牛仔褲,黑色耳環。 一路上他們竊竊私語、竊笑,我一直在偷看那女生。 大白日,電車上零零落落的人,電車駛過綠地、公園、住宅,然後一路往市中心的水泥叢林去。 在高田馬車兩人下了車。 他們走入人潮後我便不會再認出他們了。也不會有任何特別。  人潮、資訊,如果將臉書架起一座虛擬的城市,大概也是這樣熙熙攘攘了吧,有人就在其中寂寞而死。 社群網路的真實,我們最後便在討論社群網路如何選擇資訊、如何串起所有人、如何提高會員人數、如何製造內容營利,可是我們忘了,教授說,"The Twitter Moment"  "There are some thoughts that are not profound, but they never occur to you." 可是我們最終都傾向於我們自己的舒適圈。選擇跟我們說一樣話的人、頻率相同的人、身世背景相仿的人,我們臉書的塗鴉牆總是反覆看到一樣的資訊、評論,同樣顏色色系的圖片,我們還以為世界就是這樣,最後我們也走不出去了。 讓你的塗鴉牆更真實,教授說,多看多聽各種不同人的想法、意見。 我們在期待一個Magic Moment, Magic Hour,魔幻時刻,這時候日落餘暉、光影燦爛、色彩斑斕。

【東京】延後選擇的代價The cost of o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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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幾億的工程案,選擇一、蓋;選擇二、不蓋。 還有一個選擇,延後作選擇。 教授問,兩個選擇有價值還是三個選擇? 我毫不猶豫地說,兩個。 教授說,不對,永遠是三個選擇對你最有價值。 我說兩個,因為我討厭拖延選擇。 我們談到學運、Y說他不表態,因為他覺得他不清楚事情的樣貌,他不想要做出選擇。 我說不表態很狡猾,你總是要選擇立場站,不然就把所有資料看遍,然後做出選擇。 可是,資訊沒有看完的一天, 他說,不表態就是我的表態。 最後我說,其實我也是不表態的人, 我沒有要辯解。 在Entrepreneurship課上,教授問,投資一個新創公司,是團隊重要?還是市場潛力重要? 我說,市場潛力。 我跟隔壁的西安人說,不是說時勢造英雄嗎? 教授說,不對,團隊比較重要。 杭州女孩邀我到家裡喝茶,她說,喝綠茶要用玻璃杯,看茶葉浮在水裡,吸飽水份、慢慢沉下來。她說她最喜歡這樣的時刻。 我趴在桌面,看水裡,白茶倔強地浮在水面,綠茶香飄逸,然後一株嫩芽,慢慢地、悠悠地沉下。 水裡大概很安靜吧。 其實我一直很喜歡排經血這個概念,經血好像把什麼排出去了,就乾淨了。 總要排解的、用任何方式、好好聽聲音、聽時間、聽身體的聲音。

【東京】寫,說Japanese Speech Cont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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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T的文章,加上最近散亂的自己散亂地潦草地寫下很多不堪的字眼。 還有不只一次告訴同一個人我喜歡寫字,用中文寫字。身體和意志都像散亂一地的玻璃,喝醉的我搖搖晃晃一片一片撿拾自己。 我對自己說: 寫作 寫文章有兩種,一種是寫給別人看的,一種是寫給自己看的。 寫給自己看的東西不堪入目,像屎、像嘔吐物,像一只浸水的鐘。 我最喜歡畫的事物是盤根錯節的樹木的根、我看到白紙、看到白板就會興奮。 寫給別人看的東西,大多落得老套、可是實用、共鳴、像工具書影響很多人。 T的文章是這樣,已經失去他自己的特色,用俗濫世俗的字眼包裝自己,簡單邏輯強的理論說服別人。 我想我是沒資格批評他的。  在日文還跟屎一樣的狀態下,我很自不量力地參加了演講比賽。 日文跟中文不一樣的是她有很多助詞,在我凌亂的演講稿裡,我的がでへをに全部混用亂用,我說,我為什麼來日本、我說我如何慢慢愛上日本、我說我如何要好好念日文回應我的日文老師、回應隔壁棟房東太太的暖意。 我說,以上就是我多彩な留學への夢。    我跟小寶說,日文最難的就是寫吧,啊還有說。 小寶說,哪種語言都是,只要輸出的就很難。 本來就不抱得獎的我,還是理直氣壯地拿走參加費八千日幣禮券。 雅緹上禮拜來問我喜歡英文還是日文。 日文,我說,因為跟中文很近。(天知道我中文也是爛得跟屎一樣) 比賽結束後,評審講評,(我當然是聽不懂啦) 第一個是題目,如果定的太俗濫,內容就不會有任何驚喜。(像我的題目一樣) 第二個是表達能力。如果讓聲音有表情。(那天跟泰國女孩練習,她說我說日文有中文腔。是台灣腔吧!!台灣腔!!) 我的演講是幫自己在日本的生活告一段落罷了。壓根就不是演講給別人聽的文章。   我在尋找一個生活裡最低的那個頻率,平平穩穩,一鼓作氣, 眼神穩定、舉手投足像一個運氣的...(什麼!?) 就像我問鬼鬼的,要對得起自己還是要對得起別人, 他說要先對得起自己吧。 完完整整,整整完完, 上台就是一個表演,面對不同的群眾就說不同的事情, 但是你還是你、你還是你。    

【東京】妳來 Here you 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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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瀅瀅在假期中來日本,她說日本超級不好觀光, 英文不通。我說日本很好觀光吧!治安好,漢字我們又都看得懂。她說,可是在歐洲英文都通啊!!!這裡我根本不能說話!! 對我這種對日本沒有期待的人來說,也許我根本不該待在東京,或也許我更該待在東京。 那天小寶把我拉下來叫我坐下,語重心長告訴我,他說以我這種進度日文在明年前是不可能在一般公司上班的,他要我好好想一想。 可以不要想嗎? 我痛恨考試、痛恨分數,我討厭方法、討厭標準,我以這樣的方式過著我的大學四年,第五年我正式轉入企管的跑道,我覺得痛苦,我不討厭管理,我只是討厭一套、一套、老套。我曾告訴自己我再也不要讀書!但我還是來日本。 我跟著我他馬的直覺,我時常與自己對話但我當自己一股無可抗拒的衝動去做事,不計後果,這是我活著。 有時總覺得自己二十四歲了老不能再說這些幼稚不負責任的話。 瀅瀅說活得閃閃發亮。 如果我無法面對自己我根本無法寫。我只能寫出下三流的老套笑得跟photoshop一樣。 瀅瀅說.......... 第二日/ 覺得日本人一切都很美好,妝很完美,人穿得很整齊,用的東西很有質感,街道很乾淨人很有禮貌,海報設計的簡潔而無害(甚至感覺整個城市都很無害),樹很多 與都市大廈並存,小細節在每個地方都會讓人很驚豔光是上廁所內心大概驚訝一百遍,貼心和經過思考的設計在生活裡面層出不窮。幾乎東京沒有讓我覺得熱得受不 了的時刻,隨時有樹蔭和風吹甚至不覺得自己在一個大都市裡。 但是48小時之後有種快窒息的感覺,他們很像有很多生活潛規則是這個觀光客不理解卻能隱隱感受,坐電車時走路時買東西甚至吃飯的時候 ,每個人都遵循著規則深怕讓人麻煩,好像不能碰到別人,客人進門時一定馬上反應,今天我的帽子在店裡掉到地上下一刻店員立刻衝過來撿,穿越人群的馬路也很難像逆向的魚一樣。 每個東西每個人每個時刻都像被監視一樣,應該說是一種職人的堅持或者一種身為日本人的堅持,好難形容。 就像生活在這一陣子的人說的,他們是一種角色而他們的人生就是極力的扮演好這個角色無微不至無可挑剔。

【東京對我來說是亮幌幌的】梅雨的東京 Plum Rain Se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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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球花屬於雨天的季節,想到這我頭皮就發麻,誰要長在雨季呢?伊藤潤二的香菇吧!!? 但鏽球明明開得這麼美啊! 不看中文書就很難生產中文字,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鬼告訴我:你就是不用功。 (為什麼我會被兩個射手座說同一句話!) 現實生活中,我的敏感與神經可以這麼受歡迎。 因為我的努力與這個世界毫不相關。 昨日看TED演講,講者說:速食店統一標準化的生產食物,相較之下是家庭式餐廳各種不同的菜餚,而我們的教育就是速食店。  上週討論企業策略,教授問,為什麼速食店可以成功?經濟規模化、生產標準化。快、狠、準。就如同昨日一組報告創業策略,他們說要為日本帶來好的咖啡、和一個安安靜靜可以品嘗咖啡的地方。(日本的咖啡真的很難喝!) 我從來沒有去過法國,但從我家的法國人我似乎可以觀察到一些人文的生活的詩意,他在家前面種菜、揉麵團、煮飯、下雨天就著落地玻璃坐著細細喝茶。 他說: My Life Style  我想...總有一個地方可以容納我們的敏感與柔軟吧? 在密謀一場盛大的網路謀殺案,當理性邏輯的現實遇上敏感的詩意,犧牲的必要。  

【東京對我來說是亮幌幌的】台灣是一個很狹小的國家Taiwan is a small cou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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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四報告論文進度,再說為什麼選這個題目的時候,我說:台灣是一個很小的國家。 教授打斷我,他說,台灣才不是一個小國家。 喔,對喔。 連我的演講稿都這樣寫: 私は台湾が狭い 島であるということを知っています...... 或許是中國太大了。   我總是自以為是地要形容每個人是座孤島,渴望連結、向外紮根,潮濕的大學生涯裡,去了中國三次,我告訴自己這才是世界。  我的孤島意識反應在我的英文裡,每每在西方教授面前,我膽小怯弱,開口如塵煙,我從未被殖民,我的信心卻在一個未知的的狀態前繳械投降。 但隨著時間的過去,周遭模糊的事物漸漸清新明朗起來。 我一點一點拉高我的音量,陳述我的重點、梳理我的邏輯。 資訊碎片紛飛,你寫了又寫,終於發現自己該愛該恨的事物還是同一件,其他都只是應付罷了,蜻蜓點水。 我喜歡跟Yi Jun吃飯,一周的最後一天,她從杭州來,說話溫柔但清楚分明,一點點的北京正腔,她正在找尋讓自己靜心的方式,我們常常分享一些跟冥想有關的事情,她說她現在早上在練毛筆字。 我的信念還不夠強大,遇風就要被吹垮,但是那一點一點都在發芽了。 再等一下。

【東京對我來說是亮幌幌的】謝謝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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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用日語寫演講稿。 其實本來想下的標題應該是:美麗的錯誤。 你想好了,你開口第一句話要說:這是一場意外。 然後停頓一下,吞一下口水,再緩緩說:因為某個人,讓我在這裡。他語言能力很強、每個當地人都以為他是當地人,他看很多很多資訊、他反應很快、很聰明、很單純、他對未來有一個規劃,我一直向他看齊。 (你知道你從來不是沒有選擇,但你還是在每次掉眼淚的時候,想責怪那個在你身邊的人。你掉過很多次眼淚你越少對自己喃喃自語) 你後來當然沒有這麼寫,你說一些關於自己人生的規劃,你說亮幌幌的日本、春天安靜卻色彩喧騰的小花,你說颱風天風雨飄搖,房東太太來接你那些細碎模糊的語言...... 日語教室的老師拿著印出來的演講稿,紙張上的鉛字,是翻譯機和印象拼湊成的爛布,老師一字一句幫我看,用日語問我是不是這個意思,那些整句的日語對我來說是一塊破洞的布,而我只能點頭、點頭、或搖頭。 當天沒有改完,老師又約我出來修改。他拿給我看他修改的稿要我打完,他教我要趕快交出去,很重要。 我很慶幸我去了日語教室,一年會費兩千日圓,每次上課再交一百日圓,一對一的日語教學,一個禮拜三堂課自由選擇,裡面的老師幾乎都是退休的老人,他們很多人會中文、會英文,他們會舉辦趴踢、春遊,每個老師看起來都很健康很健談,像一個一個的老小孩,開心地問我中文怎麼說、中國的人都怎麼樣、台灣哪裡很好玩......。 之前回台灣我帶了一些餅乾給他,結果他給了我一盒貴重的巧克力當回禮......這次我畫了一張卡片給最喜歡狗的石田先生,我希望我能再學好一點...好好跟他說話。 謝謝的意思不是要買一張漂亮的貴重的設計精美的卡片,活了這二十多年也看了無數多的美麗的精緻的卡片,只有銅臭味沒有價值......我還是喜歡,不管是手寫的字、手畫的線條。我好喜歡寫字,雖然用翻譯機寫的文章很可怕,但是寫出來的拼拼湊湊的還是很開心,好像織出了一條美麗的圍巾。 可能還是因為日語接近中文吧,寫英文完全無感。 但現在要我寫...やっぱり無理!無理!

【京東の人外】黃金周,東北志工We came back from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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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形容東北的人仍活在一無所有裡。 黑色海嘯襲來時,地層會下陷十公尺, 鋼筋水泥外,一切吞蝕殆盡。 海嘯褪後是一片荒蕪, 留下的殘骸,留著、除掉都讓人傷痛不已, 站在防災對策廳舍前,佛像、供桌、千百隻祈福的紙鶴,從外地來的日本人在前面雙手合十願罹難的人安息。 當人潮散去後,幾隻烏鴉翻上貢桌,叼走了橘子。 一路上經過都是日文寫著:忘れない! 我們在臨時拘留所發送物資,一個災區人每個月有十萬的補助,但臨時拘留所的房租就高達七萬元,災區剩下的幾乎是 老人與小孩,一個老太太在捐助的衣服堆裡,茫然,志工們挑了幾件衣服給她,她一直說:對不起、對不起、謝謝。 誰會再回來呢?兒子被海嘯吞噬的老人說,她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到大海了。 南三陸溫泉,以日出景觀聞名 在黃金周的假期裡,和小寶跟著日本共產黨(與真正的共產黨無關,就是秉持著社會主義的政黨)到311海嘯地區當志工。工作結束後 我們到臨海的溫泉泡湯,夕陽餘暉與海遼闊美好,卻是一些人一輩子的傷痛,在大自然面前我們這麼渺小。 我想到台灣的小確幸, 小確幸背後的大格局 在充滿著不確定的生活裡,每一天的美好、每一點的付出就是得到...... 推薦這本書,雖然主播的文字太鄉土平白,但在報導紀實上很生動,今年剛出版的《希望回來了》陳雅琳著 奇蹟的一本松,在海嘯來臨時,唯一存活下來的松樹 提醒大家,再怎麼被摧毀我們都要勇敢地活下去 到處掛滿了:不要忘記!加油!等等的標語

【東京???】想要就去做Happy Birthday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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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多明尼加小酒館 已經到了對生日只想低調的年紀。 生日當天我們慶祝之後,和D的兩個日本友人見面,銀座,晚上八點,滿座的居酒屋,慶祝青山和田中找到工作。 對日本人而言,找工作是一個長線的戰爭,大三或是碩一開始的九月,一連串的說明會、筆試、面試,大約到四月拿到內定通知,回去學校繼續上課,再過一年畢業去上班。 他倆都沒上第一志願,青山最想去NHK,他一直想作關於日本的節目,他也是一個熱愛旅遊的富士山導遊,但是最後一關的面試卻被刷掉了。 小寶說可以看見他倆的失望。 我說,那為什麼不自己做呢?(中文) 青山聽不太懂我的中文,D翻成日文,你可以自己拍一個介紹日本的影片放到網路上啊。這樣如果再去面試,就可以告訴他們,看,這是我的節目企劃。 我想起畢製提案的時候,同學說:我想要畫繪本。老師說:那你的作品在哪裡? 同學說:我沒有。老師說:你真的想要就早能夠開始做了。 今天做的柏もち 張懸半唱半喃喃自語地說:我覺得人常常厭倦重複同一種行為,其實應該是最值得鼓勵的一部分,那代表一定有什麼事是你一直都在作了...... 新媒體的世代,任何人都可以輕鬆地使用媒體;素人的世代,誰都可以成名。 只是在眾聲喧嘩中,如何脫穎而出,也是在這個時代,更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平庸渺小。 看不完的資訊、看不完的人與評論。內容膚淺廉價的時代。吃什麼樣的垃圾長出什麼樣的我們。 我時常不能駕馭這些裝置:電腦、平板、手機。 Alla的學長告訴她,要相信自己的直覺、要磨練你的肉體。 生日那幾天下雨,烏雲積悶在天空底,濕濕冷冷地像東南亞的天氣,轉眼間又亮了一片,後院的蟲子全在鼓譟,分不清是蟲子還是室內的機房,樓頂的房間被曬透了,陽光與熱氣全往窗裡攀爬,但不熱的,是我,全身燥熱,口乾舌燥卻擠不出一點字詞,濕透我的表格。 該死的表格、該死的身家調查,日復一日的夏日,彷彿沒完沒了。

【東京???】低級錯誤 Demeaning mistak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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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級錯誤。 低級錯誤是單字拼錯。 冰箱、珠寶、食譜、複製品。 不過我也許不該太在意,這種事早就出現在我的中文裡。 在日本念書但我常選擇美國籍教授的授課,在那堂Online Business裡,我與一個蒙古男孩、越南女孩和印尼女孩同組。雖然在日本念商業,我們還是讀著哈佛商業個案,蒙古男孩點子多、腦袋轉得快,常常幫我們快速解決個案。 但是他說(用英文說):我的英文很爛。 日本教授操著日式英文口音對我而言像是耳朵裡有隻快速織網的蜘蛛,記得某個教授在白板上將BCG矩陣的金牛拼成:Cash Caw,還有在模擬商業競賽時,另個教授在白板上寫下:Lust Conference.從最後的會議變成慾望的會議。我們每天就這樣抽絲剝繭每個人的發音練習找出所謂的意義。 然後有一天我才驚覺也許我自己才是那個需要被解碼的意義個體。 我告訴同個研究室的祕魯男孩說,有時候我沒辦法了解那些從新加坡來的印度人說的話,他說,恩,我也是。隔壁的泰國女孩說,可是有人說比起印度英文,亞洲英文更難懂。祕魯男孩露出一個有點無奈的微笑說,啊,that's true. 再另一個進階行銷課小組上,我說想要作O2O對行銷4P的影響,我說得很慢,用中文的邏輯思考,日本女孩(姊姊)說,我懂你的意思。 你真的懂了嗎? 有一天我把同研究室的Chris拼成Christ,日本女孩笑著說,沒關係,因為你很可愛。 我站在台上時,不知所措時,無法聽懂對方意義說法時,那個極致的微笑,拉到兩頰極限的微笑都是要遮掩自己笑臉後的空白。 在日語教室裡,我拼命地笑,不想讓日語老師失望。 而我們家的法國人卻悠悠哉哉地曬著太陽。 前幾天,Ray從澳洲回來。 Ray是日裔澳洲人,他的英語也說得很慢,他說他比較喜歡看日文書。他笑著說,我跟你們一樣都是外人。(がいじん) 不知道,但突然好想去旅行。

【東京???】櫻花,台妹 Sakura and Taiwanese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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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最討厭台妹。 很不巧我就是個十足的台妹。 所謂台妹不一定講話就是台灣國語,但就是看的說的全都維繫在台灣上。 遠望戰火,離開了頁面什麼也看不到,我只是無力,最開始的時候我哭我憤怒,但最後只是無力。 回到東京是四月,櫻花盛開的季節,車站前滿開一片,不用去觀光景點就有滿片的櫻花,不用避開人群,在巷子轉角撞見落日的夕陽,捧著高大的櫻花樹,搖曳生輝。 日本人對櫻花有著莫名的堅持,經過時看起來總是平凡無奇的樹、在冬天時光禿禿的枝枒,一到春天醞釀出一整頭的粉紅,櫻花瓣撒滿一片,滿地的粉紅。 四月,是日本人的開始。 在這裡念書的意義是什麼?擺脫所謂的台味嗎? 櫻花開滿了整條街,但對我來說,花已經不是花了。 D的朋友來日本,我們跟他們跑透透,找雷神、吃成藏豬排、去吉普力美術館,朋友問我去過嗎?我說,沒有。 在The house of cards 裡,Clair說,因為她和Francis is more than that moment. It's about the past and the future. 但是日本人卻只在乎那只炸滿一個禮拜的櫻花,春天的櫻花、或是夏天的煙花,一季燦爛。 杭州女孩問我有沒有推薦的書?她想要睡前看。 我說,村上春樹? 她說小說一拾起就放不下所以想看點散文。 散文的文字或許是某個人的生活,所有喜怒哀樂都化作掉落的花瓣,成為灰色、黑色的鉛字。 日子...就是如此而已。 ---------------------------------------------------------------------------------------------------- 紙牌屋屋第一季十一集裡,Clair離開老公跑去找情人亞當, 亞當說,在非洲,恐懼使我清醒,恐懼被殺掉、暴力,都讓人我一心想活著。可是回到這個城市,一切都很虛無 I find myself afraid of things that i can't name it or point to it's like how little am I seeing, Have I wasted this day or this mo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