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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職涯和想像

這一次出國,我的職涯生活算是斷掉了。 雖然早在第五年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手好牌都被我打壞了」。 一邊是嚮往的個性派生活,一邊是人生勝利組, 那邊沒有才華我一步都不敢踏進,另一邊我跑到一半,沒法子了, 懷念青春時期源源不絕的想像力,現在我只能用時間和空間磨難出經驗值, 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坑,不要踏進去。 當然這次的歸零,我也有過好多的想像, 遇見沙拉之後,我以為自己可以在這個小空間貢獻一點經驗值。 但Dylan只是悠悠地說,這是他們的事情,你不要給別人壓力。 沒有想像力之後,一切技能和經驗值只是食材和食譜, 烘烤出不會太差的食物。 但你永遠無法吸引天使歌頌造表操課的美味。 在一個黑皮膚的國度裡面,你的黃皮膚變成了珍奇異獸, 隨處都吸引著目光,是好的、是壞的, 你知道,是特別的。 你的日子過得還不算太差,說是人妻, 你也沒有做太多跟「妻子」相關的功課, 你們像情侶時代一樣吵架,對彼此吼叫,然後再裝沒事一樣和好。 你每次聽聖歌時都要落淚, 眼淚躲進了口罩裡面, 浸濕了口罩,但你一句話都說不出, 喉嚨像是被大火燒盡, 你的世界裡面,東西只是東西,都沒有名字。 依舊渴望預言、依舊渴望一個, 可以全身顫抖的時刻, 讓你可以跪下, 臣服在宇宙前面。 三十多歲,多了一點經驗值,依舊幼稚 你是由無數腺體、宇宙的時間和空間、交織成的一塊立體的 肉身 下一秒就要灰飛煙滅 佛說要超脫 神說要敬愛 你看見了, 但沒看到那裡, 所以走不到那裡 只有史前時代的生物 在天空裡滑過

中東、迷迭香與計畫

沙發客上來自巴基斯坦的牧函默德約我們在這個異鄉見面,遙遠的中東,蓄鬍的男人。 約好了地點之後,他問:這裡提供清真食物嗎?我才醒過神來,對喔!上網再找了幾家提供清真食物的餐廳給他挑。 前幾個月我們才跟來自埃及的飛機技師見面,他堅持播放可蘭經給我們聽。 剛到餐廳,牧函默德對我們揮揮手,他看起來有點憂鬱,他說因為這裡他沒有朋友,而所有人又不斷地跟他強調這裡多危險,不要外出。明明他的沙發客照片上笑得這麼燦爛。 小寶忍不住問他對阿富汗的看法。「如果美國能夠將那些錢投入真正的建設就好,譬如說教育」。 大學也寫過程式語言的慕寒漠得跟我有相同的專業背景,他在創業的健康量測系統因為疫情暫停了。 我說我現在準備線上找工作,慕寒漠得問我未來有什麼計畫?我沒有計畫。 我很愛香菜跟九層塔,超市裡有賣一小盒一小盒的香草,我帶走了迷迭香,馬上愛上。 迷迭香好像聖水一樣,瞬間讓水像是聖壇一樣雲霧繚繞在臉上。

被歲月殖民的我們@南非

沒有咖啡因的那些天就特別容易做夢,有一次是夢到自己大腿間全部發霉結蜘蛛網。 我很常很常夢到自己的家。但這個家有很多形狀,一些是個和辦公大樓共構的家, 一些是一個有很多地下密室的家,一下是我五歲記憶的那個公寓,下午時分,陽光透過窗簾,在房家裡打了一層亮亮的影子,我還是五歲的形狀,躺在木地板上,張開眼睛。 以前很想要找到夢中的線索,但我現在已經不再追尋什麼,沒有什麼超過語言的看不見的東西。 當年輕的創業家Buntu問我們人生的意義是什麼,小寶毫無遲疑地說是追尋人生中的熱情。 天啊,又是這個問題。我想。 「就是不斷做決定,然後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雖然這麼說,但我是個常常反悔又常常在感情裡面推卸責任的人。 通常我經痛只有第一天,這次連兩天,身體忽冷忽熱,全身無力,一痛就吞止痛藥。 不僅如此,還更難瘦下來。還有臉上的精氣神也悄悄流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個適當地、剛剛好的,試驗過千百次的笑容和表情。 所以Maria對我們說:「天啊,你們會有很多第一次。我好想要再這些第一次。」 小時候很喜歡看大家的網誌,知道身邊這些人是過著怎麼樣的生活。 但大家都不寫了,都是IG。我也在IG發文,可是有一點不一樣,可能是文字少了一點,多了一點展現自己陽光的地方。 我很想多看看大家紀錄自己的心情。 在非洲展開的新生活,一開始很新鮮,已經快兩個月了,新鮮感消退。其實就跟在那裡生活的基底都差不多。(當然前提是基礎建設都享用到了) 我們早上聽美國大學教授談非洲36講。(在IG我只把它簡化成podcast)認識了這個苦難的大地。和南美一樣有各種不同的故事。(害我有一點點、、、一點點想要開始學法文了......) 當作者跟非洲論壇上的女性領袖說,希望我再到非洲時,你們的基礎設備都很完備、人民都很富有。但那個非洲女性領袖說,「但我們更希望,有一天我們富有了,我們要到你們的國家觀光。」 我一直好想要做點什麼事情,某些方面來說,我現在很自由,可是想像力也隨著歲月從身體裡流失了。我的夢都比我有想像力。 我不確定我想不想要做夢,可我是非常非常沉醉在白天咖啡因帶給我的雀躍和啟發。 不知道大麻是不是會有一樣的作用。(大麻在南非合法)可我現在可能更在乎是不是可以療癒我的經痛。 "Life is hard." 所有的Uber/Bolt/Didi司機都會這麼說。 Maria說,我們的歷史課本上沒有教授太多的殖...

從阿莫多瓦到直觀感受(待補)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對中南美洲的幻想是從哪裡來了,可能是芙烈達卡蘿、也有可能是阿莫多瓦。 但十多年後我才知道,西班牙沒有那麼色彩繽紛,阿莫多瓦的電影也不是一開始就色彩斑斕。透過府中紀錄片和網路上找到聞天祥老師講座的片段,爬梳了一下自己對阿莫多瓦的電影的想法。對西班牙文熟悉一點後,再看一次,又是不同的感覺。(小時候的自己!這樣的我可以嗎?) 阿莫多瓦讓我佩服的是他的產量,已經將近七十了,卻仍在創作,以及挑戰各式各樣的題材:從愛情到懸疑到宗教。 看完電影後我問小寶感想,他說不知道,他說那種很直觀的東西他沒有了。 很直觀的、上天賜與你的。就像凝結在大熱狗的臉書上說的: 育兒中我覺得受益良多的就是愛因斯坦說:「直覺的心靈是一種神聖的天賦,理性的思惟則是忠實的僕人。但我們已創造出一個尊崇僕人卻輕忽天賦的社會。」 ***前方高能預警請小心!*** 瀕臨崩潰的女人們 卡門諾拉主演的,也是很受海外觀眾歡迎的一片。為了男人崩潰的女人們,偶爾會跳出一些很令人匪夷所思的台詞,譬如說: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可能還是處女的關係 這部片劇情輕快、幽默 高跟鞋  冗長的懸疑(?)愛情片,主要處理母女關係。 我母親的一切(喜歡) 其實跟他部分片子的風格一樣,有點冗長,但我就是喜歡「母親」堅強陰性角色的設定。 悄悄告訴她(喜歡) 我很喜歡懷孕後就甦醒的這個設定。 壞教慾(好看) 阿莫多瓦式的劇情後方強力反轉。一部關於宗教與慾望的片。 玩美女人(喜歡) 我好喜歡結尾的呈現方式。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告訴你。 切膚預謀 看完以後小寶說很不像阿莫多瓦的電影。 破碎的擁抱 冗長的愛情懸疑(?)片 榮耀 阿莫多瓦自傳式的電影,敘事一樣冗長

《拉丁美洲現代藝術》

對拉丁美洲的嚮往開啟了我學西班牙文的大門,雖然這種喜歡建立在我「一廂情願」的「幻想」之上,我心目中的魔幻土地,在殖民者統治下,擴散出一種大的、濃厚色塊的,自我主張   ===以下為書摘=== 歷史傳承與藝術認同 Jose Gamarra<五百年後> 加馬瑞的風景顯然是以歐洲遊客的認知來創作,那就是將南美洲大自然視為『異端』風景,同時他又以與遊客相距遙遠的視角來看待問題 拉丁美洲藝術家今天所面臨的問題,乃是一方面要在不失去自己身份的特殊情況下,繼續進入國際藝術軌道中發展,另外一方面又要避免自己因強調本土文化而過度被邊緣化。或許他們真正的問題並不在於如何去尋找獨特而統一的良方美策,而是如何在藝術的領域中,以多樣的途徑去陳述問題。 多瑞斯加西亞(Torres Garcia)將南美洲的地圖倒置,使南極處於北邊,赤道立於南邊的位置上,他並稱,將地圖如此倒置,才能讓南美洲人真正思考到他們的地位。以圖畫來表達打破依賴北方傳統。 食人族宣言 —一探拉丁美洲的超現實 另類公共藝術 墨西哥壁畫運動的重新定位 墨西哥壁畫運動可以說是以一種將藝術與大眾想像力予以結合的綜合體來展示,正如德國劇作家 Bertolt Brecht 所描述的,那是一種為廣大群眾所易於了解的理念,其所採取的表現形式非常豐富,既可假設,又可確認,還可予以修正;它與傳統發生關連並隨之自然演變。 墨西哥壁畫運動的主要目標並非圖畫革新,而這些壁畫家們的出發點及所主要關心的,乃是如何為大眾建立起一道能直接與墨西哥人民進行視覺對話的工具。 壁畫家們所製作的壁畫作品,主要還是在表達大眾經驗的社區共同意識,而不僅僅是展現個人自我。 三位大師:迪亞哥里維拉,荷西歐羅斯可(Hose Orozco),大衛西吉羅士 超現實主義所要關心的是,以事物的轉化,使之進入一種新奇又特意的狀態,而致產生了一些聯想,以導引出新的含義。 卡蘿從未覺得自己是超現世主義畫家。卡蘿的象徵主義是直接而易於明瞭的,通常是描述一些自傳式的特定問題或是內心的焦慮。她的大部分意象,不管如何怪誕,均維持某種寓言式的象徵形式。 在天主教的文化中,女性的毛髮總是象徵著性慾的危險地帶,因而修女必須剪掉頭髮。而卡蘿精緻裝扮的髮式,以及刻意強調的面容上的毛髮,可以說是她性慾主動的象徵安排,有幾幅她的肖像畫,正由幾隻猴子(古代象徵慾望的動物)陪伴,以及鸚鵡(在印度...

《信任革命》Who Can You Trust

之前為了寫公司網站文案,借了這本書《信任革命》。對應的其實就是科技產品再推出時,如何知道市場已經成熟、消費者願意接受新的東西。「信任」是個抽象的概念,背後對應的可能是人際關係、職場關係、商業思維、甚至推動整個國家、世界的進步。 ===以下為書摘=== P40. 你和未知事件之間存在著一個差距。 信任是把你從已知和未知之間的差距拉近的巨大力量。 P.49 當一方掌握的資訊少於另一方時,經濟學家稱之為資訊不對稱。經濟學家肯尼斯阿羅,在討論醫療照護實最早提出這個概念。醫生通常比起病患更清楚某一醫療方式的價值和有效性。他們處於強大的專家地位,病患往往遵循醫生的建議。阿羅指出,醫生有時候可能會遭縱此一資訊不對稱以方便自己,譬如,推薦比較昂貴的藥或不必要的手術。 「信任就是對一個人的期待有信心。」德國社會學家,尼克拉斯。汝曼。 信任是對結果的評估。 科技如何使得全世界數以百萬計的人能夠能夠信任大耀進(trust leap.) 信任大躍進發生在我們冒風險做新動作,或是已根本不同的方式做事之中。 信任大耀進創造新的可能性;它們打破障礙,幫助我們形成新關係;它使我們能以預想不到的方式混搭構想和模組,開啟了原本無法想像的新市場、新網絡和新同盟。信任大耀進帶我們越過畏懼的裂口,存在於我們和未知數之間的鴻溝。 所謂信任積木就像這樣:首先,我們必須信任構想,然後公司,最後我們必須信任其他人。 是什麼東西誘導我們接受新點子呢?就是信任,它影響新點子能傳播多遠、多快和多持久。 信任新發明不會是偶然就發生。有些普遍的心理和感情障礙必須先克服。使他能夠發生的條件可以歸納為三個主要概念:第一是加州卷原則(我明白啦),第二是我在裡頭有什麼好處因素。第三是信任影響者。(誰也在做?群眾效益) 「加州卷的教訓很簡單,人們不要真正新的東西,他們要的是以不同手法作出的熟悉的東西。」 產生「陌生的熟悉」(米飯在外頭,海苔在內側的壽司) 重複曝光效應(mere-exposure effect) 熟悉法則。(Law of familiartity) 我們可以理解,人類處於他們熟悉的人或事物中間,往往會更舒適坦然。 「未來是由樂觀者,而非悲觀者造成的」 可靠性就是這個人是否會持續做出對你的承諾 「我信任你嗎」?其實可以改成「我信任你去做某某事情嗎」 網路上「信任的信號」 給出細節,期待管理 Luciano Floridi...

《與中國無關》,更與這個社會無關,從來都跟自己有關。

翻筆記看到以前對《與中國無關》的書摘,想起昨晚看到陳在15週年的分享會上說她,他自己如何跟死亡擦身而過數次,如何,想起來要為這個社會做一點什麼事情。 我很想很想擁抱回這樣的能力。出社會後的幾年,走進很多結構性的怪獸裡面,目光漸漸只能聚焦在眼前怪獸的皮毛身上,那些毛細孔,那些糾纏下自己的徒勞,身體的脆弱。 我沒有足夠強健的個性或是身體,一次一次放大的想像也知道自己膽小怕死怕血又愛面子,你帶我去見總編輯,那些街坊都市傳說,政壇的文壇的,在前面我也就是一介平庸。我只落得一個上班族的身份,喔放假了,喔出國玩,哇好新奇的世界,喔又要回來上班。那樣的心態。 我又老又醜哪裡也抵達不了。 你說只要我身體健康就好。 姊姊結婚了,貸款買房了,生了一胎又懷了一胎,工作穩定,家庭美滿。她是最好的範本,父母每週到她家帶孫,吃這個補這個。我抱著度假的心態到她五層樓的家,醒了就吃,吃完看電視然後就睡。一樓還有很多咖啡,我要清醒遠離這一切太過舒適的生活,我不停地灌咖啡,虛度了一天。 身而為人,我們就是在追求那一點意義不是嗎?就算是在宇宙間千百種結局,千百種可能性,就算再多的徒勞...我們還是忍不住多嘴一句,說自己的一生還算是美滿是嗎。 就算又老又醜我也想要抵達某些地方,就算是徒勞我還是想要在我微不足道的人生裡,累積一點點。 哪怕只是讓一個在哭的人,笑起來也好。 ========= 《與中國無關》 p34. 「我越來越相信,人生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放下歷史,嶄新開始的能力。......面對複雜又海量的經驗的轟炸,我們只能訓練自己歸零的能力,每隔一段日子,用嶄新的眼光把世界再重看一遍。一個失去了歸零能力的人,不是很快被他所看到的美麗那一面所麻醉,就是很快被醜陋的一面所壓垮。」 「弱勢心態是一個人、一個社會在受到欺凌之後的正常心理反應,它是一種集體取短的機制。」 p37.「跳出框架看自己,史觀決定命運」 一個以地球為坐標的台灣人才集合體。 p50.困在史觀盒子裡的人,其實就是宿命論者:一但被歷史說服,未來也就是那麼回事了。宿命論,就像是一台沒有前視窗只有後視鏡的車子,開著這樣個一台車子上路,要開向那裡? P175.「形式主義當道,台灣的貨機崇拜(Cargo Cult)」 二戰結束之後,美軍留下了跑道和空的通訊室,土著心慌了,文明的美妙又瞬間消失了,於是巫師和長老們把椰子殼切成兩半冒充耳機,找來竹竿冒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