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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尋訪夜楓,還沒有熟透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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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楓葉還沒有紅,排在六義園外的人長長的人群, 男人和他的朋友走在前面,他們說的話,你終於大致懂了,但那還是不能阻擋你的害怕, 害怕開口後男人的熾熱的責備, 你很難活到他的標準以上。 你們中間可能有一個小小的透明的隔牆,就像這陣子,你們分開睡, 你總是哀聲央求他回來跟你一起睡,卻也貪戀著,自己一個人的房間, 兩個禮拜分房睡的日子,他忙,你也忙,你又感冒,吵得他睡不著,他說都是你不好, 你說那你去別的地方睡。 在六義園 ,日式庭園,大批人潮,過個小橋,都要在原地等待五分鐘。 每個樹的前面都置放了燈,從下而上為樹葉點燈, 這樣樹葉能夠休息嗎? 燈光的照下,綠不是綠,紅不是紅,人們卻拿起相機,不停拍照, 我總是在風景外的,人潮外的,一抹聲音。 然後突然,男人的朋友轉過頭來問:诶?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男人說,兩三年。 你說,邁入第五年! 你問男人為什麼是兩三年?他說是密度。 當天晚上,在妳睡著後,男人把棉被都搬回來,睡在你的旁邊,一點噴嚏一點聲響都不行,此後睡著,你又要小心守著規矩, 也許分房睡是我們比較適合的距離? 朋友說,今年秋天冷得晚,你們還未看到楓紅 你們睡在彼此的旁邊,用還未熟透的綠,點綴彼此的夢。

東京,午夜的紅心皇后

站在大賣場特價的入口,我徘迴不定,可愛的魔女?可愛的短裙?還是白雪公主? 一次的變身就這樣折疊再折疊,裝入塑膠包,像一包包洋芋片,最後我挑了紅心皇后,裙襬後面是長的、皇冠、手圈。萬聖節,路上滿是魔女和馬利歐,至少沒有那麽多紅心皇后。我想。 我沒有紅心皇后的偏執,和紅心皇后不襯的氣質,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擦了比平常厚的眼妝,一切的變妝像水彩一樣,一場雨就可以洗我面目全非。 J說,為什麼大家喜歡標籤別人呢? 而沒有標籤的我們,究竟該走向哪條路?所有的路都有名字,所有的路都不屬於我們。 派對結束前,假的紅心皇后和D悄悄溜回家,把高跟鞋拖掉,走在長長的柏油路上, 腳透了氣,腳步快了起來,。 我從來也不是灰姑娘,世界也從不是我的伸展台 當大家圍繞著踩著高跟鞋的她們向前圍望, 我踩著赤腳,冰涼的午夜,在人群裡反方向,朝向無光的邊界奔跑。

東京,那個女人大聲咆哮:你這個賤人!

不得不承認,日子並沒有太多的可怕的意外。 我也不是沒犯過錯,最靠近一次的大錯,連日大雨,我流淚,他離開,但沒人責備誰,我們在雨霧中,竊竊私語。 一直隱隱約約覺得,總有一天,我會踩中深埋的地雷, 空氣中的裂洞,有一個女人對著我,用盡全身力氣,對我大聲地咆哮著:你這個賤人! 我一直懼怕這樣的一天。 表面的和平,都是對自己對對方撒謊的冰面。 所以那天,我們背對著煙花前進,我在遠方的大廈的玻璃上,看到燦爛的顏色綻開,我僵硬如石頭,走到車站,到站了列車,心理有一個聲音,我拒絕上車。 她用日語對我咆哮:你不要開玩笑了! 我用英語激動地對她說:我做錯了什麼? 事件沒有結束,連幾日失眠,我冷處理。 心理我卻鬆了一口氣:沒錯,乖寶寶的我是個賤人。 其實我是懼怕沒犯過錯的自己。 小心翼翼走在繩索上。 其實更該害怕小心翼翼的自己。 我總是撒嬌地問男人:我很乖對不對? 對,男人說。 「不對」,我說:「你對不起我。」扛起責任來啊!犯錯就去面對啊!就去犯錯啊!你這賤人!你這賤人!賤人!賤人! 我大哭。 (男人,夢到我說要分開,你追過來掐住我 ) (工作,夢到我說那就不要啊!你說你滾!) (為什麼我非得活受這些夢?)

優柔寡斷才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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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溫柔,放在日子裡,煮爛的焦糖, 倒進她的咖啡裡, 工作的肉,同事的馬鈴薯,老闆的紅蘿蔔, 周末的菜,馬桶的蘋果, 你便秘, 你太過脆弱,太乾燥的日子的光 缺水的你 切下生活這顆洋蔥, 你的眼淚  無處尋找水源 只好煮自己的肉 煮爛的肉   煮出焦糖溢 你無處可用的調味料 分她一點吧 丟到她苦澀的咖啡裡 你們都嚐了  幾分鐘  好過的滋味 終究只是懸崖邊的自我安慰 拉出來成泡的 甜甜的    過期的幻滅

東京,家庭餐廳

還是學生的時候、大家窮,聚餐時選擇去比較便宜的家庭式餐廳。 義大利麵、焗烤、日式套餐,搭上飲料喝到飽,不到日幣一千元。 白日,推開門進去後,總是看到一群一群的年輕媽媽,抱著小孩,在那邊閒話家常,熾熱的太陽穿過大片玻璃窗,打在媽媽們的臉上,淡妝,還年輕的臉龐,談天說地,嘰嘰喳喳,彷彿電線桿上的麻雀,就這樣度過一個下午,然後四五點回家,煮飯,等老公回家。 工作以後,還是 沒有錢付得起雅痞的星巴客, 又躲到家庭式餐廳喝飲料吧(喝到飽),配上小說,太專注在故事中時,偶爾也以為自己在巴黎左岸。 飲料吧的選擇其實很豐富,不好喝的美式咖啡、潽洱茶、抹茶、美麗果、可爾必思......我總是花日幣300多,坐一個上午。 家庭式餐廳顧名就是一家人去的餐廳,餐點有給小孩吃的炸物,有玩具,有仿冒高級餐廳的甜點,一家人熱熱鬧鬧用餐。家庭餐廳也會有女高中生,想吃好一點的餐,但沒錢,來家庭餐廳買便宜的仿冒品,反正背景音樂放的一樣是高級的爵士樂。只是這樣的仿冒裡,瀰漫著 油的味道,一旁哭鬧的小孩聲。 嚴格來說,我比較像後者的女高中生。 大概再十年,我也會推著車帶著小孩和別人在家庭餐廳聊起八卦嗎? 寫從生活開始, 字也染上了家庭的葵花油味, 在白日平坦的鍋上,反覆熱煎。

東京,公園裡的大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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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園是這片區域裡一塊小小的海洋,我躺在長椅上,閉上眼睛,飄在海洋上。 彎過小巷,我就看到大鯨魚了。 日子很奇怪,在我哭得好傷心都要不在乎的時候,就開始在明亮的六樓上班了。 當我耳朵耳鳴地聽不清楚別人說的話時,慢慢地也學會幾個特殊的用語丟回去問對方。 日子已經不像在大海上一樣,漫無目的地漂流,越來越少撞見流星或是一個黑洞的形成,但在明亮的辦公室裡,在長長的上班的路上,我又開始閱讀開始寫。 開始走回以前走到一半走開的路,時間很少,但時間很夠。 我的快樂,只要在鯨魚旁邊吃完一個便當就開始緩慢綻開,如水花後的漣漪。

東京,震央,大男人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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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開始搖晃起來,物件咚咚咚咚地震動, 你睡在怪物之上,你慌張地起床,打開窗戶,木房軋軋作響。 隔壁你的大男人睡得很沉像隻小獸, 你接下新的工作,你是廉價的文字製造機, 大多時候你撿拾別人用過的字句,放入嘴裡, 陌生的唾液的味道,你再吐出來,吐出一個畸形的胎兒。 這些胎兒會在臉書上活過一時,然後就沉沉地落入數據資料再也不願讀取的地方, 再也沒有人想起的散落的數據。 你看著螢幕裡的自己,她聳聳肩:有什麼呢,反正就像是被強迫所生的孩子, 你不情我不願,只好自生自滅。 你敲打,打下:大男人小女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你想起小時候廉價的愛情小說,有一本書叫做《晚娘病毒》。 女人的復仇,還有在網路上流傳的《小雛菊》,左胸自上的雛菊花, 你想不起來的部分,陰暗的書店二樓,數據幫你記得了, 你在框框裡搜尋,你記憶中勉強湊起的符碼,在網路上又復活, 故事情節和記憶中的一樣,但你不一樣了, 你敲敲打打,廉價的愛情手冊。 你真正地長大了,你活在自己的愛情故事裡, 你的大男人在地震裡也不被搖醒,只有小女人在地震裡慌了手腳, 一旦離開了夢的宴會,你再也不被邀請,再也回不去了。 你打開窗戶,樹上的烏鴉軋軋叫著,你的空間還在劇烈搖晃, 你應該慶幸,你的空間還能被搖晃,因為你的日子已如曬乾的魚, 望著往前伸展的,熾熱的柏油道路,沒有轉彎。 還在搖晃,還要搖晃。 你睡在搖晃的正中央, 你控制不了地震,你看著你周遭的世界,在你身邊旋轉、 你吐,那些被你吞過的句子都留在你的身體內,和你的體液混同一起, 全吐出來死在一地, 你的台詞、他的台詞、大家的台詞, 一齊看著你,齊聲對你說: 「               」

東京,仙女棒

去年買的浴衣塵封在衣櫃裡,沒有機會拿出來。沒有煙花的邀約、小寶要上班,我躺在床上看了一部又一部的日劇、電影、美劇,就是不想思考。 在網路上看完電影寄生獸,瘋狂想找下一部看,連hulu上都沒有,最後放棄了,換了所羅門的偽證,被我操虐了一整天的電腦,畫面斷斷續續,我放棄,把電腦關了。 本來今天是要去看煙花的日子,小寶班排不掉,我懶得出門,看了一整天的影片,全身痠痛。 晚上六點,再一小時小寶就要下班了。我換上衣服,出門去超市買菜。 住宅區晚上的街道很安靜,下過雨的夜晚風吹著,路過菜田時,一個光點從遠方的屋頂上竄出來,炸開成一束光的花。然後在散滅前,再向天頂奮力燦爛的一亮。 菜田旁圍著很多人,原來在這個郊區也看得到煙花。站在隔壁的是一對年輕夫婦,帶著三個小孩,最小的小小孩對著煙花發出讚嘆聲,爸爸將他抱在胸前。 一朵一朵的煙花炸開成各種形狀,煙花屬於天空的,最後一朵煙花燦爛綻開,餘下的光影在天空久久不散去。而人散了。 我繼續往超市前進。 路上都是獨棟的住宅,很多的小路,小路上有好幾個家庭聚在玩仙女棒,笑笑鬧鬧,小朋友們互相追逐,風很涼,月亮掛著很高。 仙女棒才是屬於我們的,握在手中的光。 我的記憶裡也有這樣的夜晚,在安靜的夜裡,在南投大伯家的前庭院裡,我們烤肉、玩仙女棒,閒話家常,風也吹,很溫柔地。 仙女棒,點火,熄滅。一根一根,點火,熄滅。 最後人全散去,沒有人再點起仙女棒。 小寶回家了,我們開啟網路電視。 李前總統的日本祖國說。電視上兩邊人馬,藍與綠或是沒有顏色的,全在批評或是解釋李的言論。 全是意識形態的論爭。各說各話。 每個人擷取的歷史片段每個人記憶裡的片段都不同,燃燒的記憶,是為了什麼。 有時候我會錯覺,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北海道,歷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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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有想過來日本,卻身在日本。回想起來,小時候夢想的地方,花火大會、雪,北海道薰衣草。 在東京看了雪以後,我們來了。 富良野的紫色在烏雲底下,是灰灰的,以為一望無際的薰衣草田,也不過是切割一塊一塊的觀光農園。 你說,美景就是這樣,你期待什麼? 當天晚上我在富良野找了一個合宿的bnb,一天公車只有三班,我們趕上了最後一班公車。 在兩旁一望無際的田園裡,我們走,想要走到地圖上的無人販賣所買蔬菜。在馬路上,偶有呼嘯而過的大卡車,路人只有我們兩個,我抓著你的袖子,我們一起走,你走地搖搖晃晃,地圖上只有過兩個路口就到的目的地,怎麼走就是不現身,我們決定走回家,天黑了,路上沒有路燈。 有一陣子,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感受到兩人之間一種很乾涸的感覺,絕緣的,無聲的,空白。 好多時候我想要放棄。  可是我們走,沒說什麼話,我抓著你的手。天漸漸黑,我們回到小木屋,隔著木牆,水聲、雨聲、風聲,夜晚,你呼呼睡,難得的,我睡不著。躺在床上,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從一片空白中想,翻來覆去,外頭雷聲大作,我熬到天亮,濕亮的草原,清晨的空氣。 青春期幻想的那些風景,你領著我用腳走出來了,我卻再也沒有幻想的胃口。觀光地是人們短暫停留的地方,你說,你寧願和當地的人相處。 最後一天在札幌的沙發課,是一個六十歲的美國歷史學家鮑勃,他家滿是空的威士忌酒瓶,木板、水泥磚,原住民風的布簾,我們一起上屋頂,屋頂是一個小花園,我們坐在水泥磚上,風吹。 我說,歷史總是一再重複錯誤不是嗎?鮑勃說,你看現在說同性不能結婚你覺得很蠢嗎?我說,恩。他說,你覺得歷史是重複的嗎? 知道歷史是一件很迷人的事情。鮑勃說,所以呢?但是我只在乎當下。 "Wherever you go, there you are." 我們在旅途中,和你十年前的語言交換見了面,開朗的關西女生,她說,你完全變了,變開朗了。 你說是旅途中遇見的人改變了你。 我希望在往後的時間洪流了,真要為我們的畫面停格,希望是我們走在那個,沒有地標的沒有指南的用腳走不到目的地的公路上。 文字是鏡子,在呼吸裡,照出我的荒蕪,我的雜音,我的驕傲,我的膽怯。 你多我十年的時間裡,遇到什麼?改變了什麼? 你憑什麼篤定地告訴我這是對那是錯?這些重要...

【台中】一個可以被消耗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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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說在台中的日子很好很安穩。 手機上屬於台北的畫面是一朵烏雲留著眼淚。台中天空的藍被紗罩上,一點點一絲絲的白雲。 我想我可以知道他說什麼,想起三五年前的夜半,在夜裡的大樓前,他抽著菸、吐口水,臉色發黑,眼神始終在游移,使勁盯著每個路過的人。夜晚很黑,他是隻在夜晚裡衝撞的蝙蝠,每個都可能是獵物。他的翅膀啪啪啪啪,在夜裡迴響,卻沒有在白天飛行的能力。 很久沒有在台中待上這樣長的時間,文心路上的重劃區圍起來、高架橋拆掉,車子塞在平交道前面,可是沒人按喇叭,台中市的人都耐心地等待一個過渡。父親說,沒多久鐵路都會上高架。從中港路改成台灣大道,經過七期重劃區,燈打得像舞台一樣醉人。房子一棟一棟的蓋起,過沒多久台中路上就會更塞車了。 東京的面積幾乎是台北的九倍大,人口是台灣的一半,一個都會區如此,我一直幻想著從台北都市擴延腹地到中部來。串起半個台灣,外資溢入,路上是來自各國的人才,用英文問路。 我覺得我們是有這種包容力的。 一早起床走到陽台就是一個小庭院,早晨的鳥鳴,在東京我沒聽過什麼鳥叫,明明是那麼多樹的地方。 但這不是關於鳥的問題。 跌入一層一層的夢裡,記憶和新的夢境翻騰。 我從來沒有靠著你們這麼近,又離你們這麼遙遠。 **************************************** 小寶說,日本人人際關係只要求六分滿。 在二手衣店,選擇好看與好摸的毛衣之間,你終於選擇了後者。 好壞。適量、節制、剛好。 每天五百字,達成目標的路徑清晰不用只埋首讀書,把所有的資訊匯整在一起,策展,所有資訊聚在一起狂歡。想要一個片段的代價。

東京,印度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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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是我在創業週末遇到的印度人,很聰明,反應很快,很多想法,話也很多。他說話時身邊總是圍繞一群女生。一頭捲髮,香水噴得很濃。跟他討論時,他說的話比較多,但不會讓人有壓迫感,因為他會觀察每個人的表情,他是那樣的聰明敏銳,像光速一樣。最後被我們拱上台完成決賽的簡報,我們拿了第一名。 一年不見,上個月,我在臉書留言祝他生日快樂,他說出來見見面吧! S,我和另一個法國人E就這樣約出來吃pizza。 大多時間,都是他和E說話。聊創業的計劃。E是個優秀的工程師,上班之餘和朋友作了一個遊戲的app。我問S最近怎麼樣,他不說,直要問問題讓我們說話。 最後S說,他還在想。他在想要創業,但不知道作什麼。他的工作很好,谷哥很好,沒什麼理由離開,但他想作點什麼,他不知道。 他給我們看他作的App,為印度婦女作的緊急通報、追蹤系統。E看了沒說什麼,我說,I will probably use it. 我們互看了兩秒鐘。 S說他不是厲害的工程師,但給他一個東西他一定賣的出去。我也相信他擁有這種魅力。 可是他說,他過得還好,真的還好,他不知道該怎麼走。 離開餐廳後,我們一起上了電車,在電車的白光下,我看到他一頭捲髮裡藏了好多細小的白色的,像小蛇一樣。 他問我是念設計還是什麼,他可能永遠不會記得我到底在幹嘛。我說我在找工作,他說只要可以幫上忙可以找他 下車前我們擁抱。 在光速的人眼裡,我只是個模糊的記號。 擁抱之後是接連的面試慘敗, 再接到面試結果通知後, 腦袋ㄧ片空白, 論文也還沒完,有時候我想 像S這樣聰明的人也許不會有我的煩惱。可是我想起他頭髮裡的白色小蛇們,那樣張牙舞爪。 生命給他的空白,他看不到。

【東京】小森食光《半農半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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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小森食光的電影當背景音樂,蟲聲、鳥鳴,水聲、橋本愛的說話的聲音。 我最喜歡夏天,萬物低頻的滋滋滋滋地生長著...森林,雜草。 讓我想起《半農半X的幸福之路》這本書。雖然作者的文字沒什麼深度, 雖然都是一些早已經知道的事情,但是還是要寫下來提醒自己: 半農半X是什麼?我這樣定義這個理念:以能夠持續務農的生活為基礎,發揮與生俱來的才能,完成社會的使命,持續為社會解決問題,創造新文化的生活。 半農半X並非只是生活在農村的生活,半農不是指生命中有一半時間在務農、而是藉由接觸泥土和其他生命,超越以人類為中心的想法,發現生命中更重要的事。就是瑞秋卡森所提的驚奇之心。Sense of Wonder。 印度的思想家Jidu Krishnamurti曾經說,如果喜歡花,就去當園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沒有恐懼、沒有比較,也沒有野心,只有愛。不需要別人命令,就會放寢廢時投入。在競爭特色和個性的時代,必須徹底捨棄某些東西,需要有勇氣捨棄一些不必要的東西,想要追求全方位的發展,往往反而會失去特色。這是概念家谷口正和先生說的話。 小寶是喜歡說話的人。但我不是。我討厭說話。也很討厭用說話標籤自己、用說話隱藏自己,用說話表達自己。 有比說話更重要的事情。

【東京】電車上的嘔吐物Denshia and VOM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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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擁擠的電車上空了一塊,真空地帶,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再靠近,滿地的嘔吐物。 He said no one leaves you behind. Its me that do not get in touch of anyone. 這半年來,幾乎在電車上寫完部落格,出趟門來回就是三小時。 早晨七點到八點的電車上總是擠滿的,車廂裡人的體溫蒸騰,空氣稀薄,我常放棄身體的支撐,任由身體被推擠,左擺、右擺。 電車上也許就是日本人跟彼此最親密的時刻。 上學通常要花至少四十分鐘,我已經習慣了電車,要替臉找個空間,最好是站在坐的人前面,他們頭頂的空間就是我閱讀的空間。最近剛買了白色的Kindle,裝飾兼閱讀,多好。 可是我也漸漸失去耐心,再不停地滑手機、玩臉書。 他的EMAIL我還沒回, 她的臉書訊息我還沒看, 小寶在我面前問我話,下一秒我忘了問題是什麼。 在電車上時,站著的時候是棵假裝沒有知覺的植物,坐著的時候像隻小蟲貪婪地放鬆,看著站著每個人的木訥的眼神,我已經麻木地忘了幫每個人家上備註。只剩下庸俗的:這個人的穿著、這個人的五官、這個人的頭髮...... 日本的電車上規矩很多,不能說電話、不能大聲講話、不要喝酒,在擁擠的電車裡保持最高的禮貌, 可我總是不在意的。 中午的下午的電車總是最寬敞的,車上是老人或是小朋友,窗外經過一片一片綠綠的公園、稻田,遠方可以看到一重一重的遠山。我總是這樣,把視線穿過老太太的肩膀,看著看著,就飄向遠方。 下午傍晚國中生高中生下了課,上了電車,電車上滿是在發育的青春肉體的味道,他們吵吵鬧鬧,跟朋友繼續玩耍或是,回家。 電車上滿載著夕陽的橘紅色,然後漸漸成夜晚的黑色。路燈開了,在行駛的電車玻璃上刮上長長一條的光。 夜晚的電車是疲倦的上班族回家的時刻,穿著再筆挺的西裝也直不了下墜的眼神,他們習慣在周五和同事們去居酒屋小酌一番,喝,再喝,再另一個擁擠的場所,只有酒精可以引領他們到遠山、高過所有建築、城市,直達發紅的天空, 然後重重下墜,栓頭壞掉,一切懊惱煩惱疲憊上司的辱罵早上愛妻的便當中午餐聽的油炸還有消化不了的胃酸,一起摔到地上 吐 每天通勤的電車上,通勤的每一天的日子 都有了腐酸味了啊

【DICKtionary英漢自顛】Someb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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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歲那年,她給我聽了everybody needs somebody, 24歲我終於親眼見到了love Psychedelico,舞台佈置地像廢棄的後樂園,枯枝,落葉。她唱著:everybody needs somebody now...地版在震動。 Sombody, someone.好像遙遠的一個什麼人,一個什麼吻。 我們以爲我們長大就會找到、就會變成somebody, 但somebody這字終究淡成了nobody。 陪我長大的kumi的叨叨叙叙,終也褪成了一個污漬,出道十五年,再次巡迴演出,剛到會場時,外頭全是穿著粉色蕾絲、小短裙的年輕女性,拿票給工作人員,他說,你們的場在樓下那棟。我們往下走,樓上的是一個動漫樂團,少女們排隊著準備放聲尖叫。樓下的場子很舊,通道昏暗,天花板很低,到場是在二十歲尾端的男人女人,或是三十四十的中年大叔大嬸,大家都穿著黑色灰色大地色,不喧嘩,小聲地說話。 Kumi出場了,地版在震動,她的聲線依然分明,那個酷酷的女孩剪了齊瀏海,穿著波西米亞長裙,隔壁的人說,她已經結婚了。 她唱last smile,  {夢で会えたって 一人泣いたって. 君は change your way 響かない 届かない....} 我流淚,東京的天空很澄但星星是不多的, 從她背後的舞台光照著,想起Layla說,我只看得到舞台的光,那些舞台燈光都好假,人好虛偽。 { I wish if we could see the light of heaven I don't know the color of sea, but there's no reason...} 然後他說,I have to tell you something, I don't want to get married 我也還不懂我是不是想結婚, 他說,you will, because you are a traditional girl Traditional? Yeah, I mean you will want all that,a wedding and a party somebody閃爍著星星的光,但是在都市裡是看不見的。都市的光害,整片天空都是紅的,閉上眼睛...... Somebody some body, But not me.

【東京】大家都想要 Global Tal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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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腦那頭他問我:要不要來新加坡工作?我支支唔唔說不出話,我說,在亞洲都好。 在ptt版上,看著這麼多徵台灣人的訊息,或是想到日美新加坡求職的文章,大家將在國外工作看成是種勝利,這麼多人想要離開,鬼島,他們說。 台灣人口是瑞典兩倍多,卻感覺瑞典朋友遍布世界,R開心地跟我說,這是維京人的精神! 新加坡李光耀剛過世,公過留給後人說,但事實是,他引領新加坡從一小國成了國際大島,英語化,唯有開放才能走向世界。 在我們排擠中國大陸來的觀光客同時,日本大量招募中國人協助翻譯,一個假期,中國觀光客可以貢獻幾億日幣的消費。到處是中國標語,中文。 有一天,我們會成為 一個大家都想居住的小島嗎?

【DICKtionary英漢自顛】Desperat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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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perately (adv.) 絕望地 青春期用語。 小時候很喜歡Desperately這個字,有種在溺水掙扎的感覺, 青春期是恍恍惚惚ˇ的, 青春期的我形容生活就像在大海最裡頭,應付所有無盡的考試,隔著社會的光透過玻璃,折成了更多五彩的顏色。五彩的光灑在臉上,我開始朝著光前進。 所有動詞, 帶上一個副詞就添上了一種心情,我拼命地往前、死命地掙扎。 那是我最接近真理的一個時期。 可是跨過校園以後,其實並沒有所謂的掙扎,只是一種選擇,選擇游水的姿態。 世界其實是漂浮著屍體的汪洋。 大多數的人是靜止的,假性死亡,才不需要呼吸,身體如屍體懸掛在海水裡,有深有淺,有些人稍微掙扎 到水面上,但在一望無盡的海洋裡,其實是沒有方向的。 真正能乘上船滑走的人,超越真理,往遠方大陸前進, 沉在水裡的人永遠不會知道。 要呼吸還有一個方式是戀愛,兩個在水裡的屍體碰著、抓著對方,口對口 能夠吸到對方身體裡的穢氣。 我們游不上水面,只好一直戀愛。 在談戀愛時,打造自以爲是的真理。

【東京】我討厭框架Fram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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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Wix,架設網站信手捻來。我覺得自己隨便一個下午的東西好過那幾天在codeacademy病懨懨上得那幾堂課。據說Animoto也可以直接製作成不做的影片,授權的音樂、影片任君選用。只要有一點點節奏感,只要有一點點美感。 就這樣坐享別人的心血。這好像是一個很容易的時代。 就好像商業裡喜歡說BEST PRACTICE,用無數巨量的資料堆構出來Menu Set,你要A餐還是B餐C餐。還有就像我們這麼隨便地大嗑冰淇淋看完一部亞當山德勒的電影。 小寶說,住在一起就是彼此消耗而已。可是我看著他,我看著他就像是攀岩榕樹的藤蔓,我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亞當在地上匍匐的蛇,我吐吐舌,我告訴他,可是我,看著你的臉就很滿足。 自動化生產一樣,最後的最後,這一切巨量的資料都被歸類成一套公式,在得到正確答案之前先逃開。 我們,繞過那些成功的公式,你走向左邊開始看香港喜劇片,我走向右邊聽我的美國流行樂。 我們,在春天來臨的時刻,被困在珠寶盒裏的小櫃台,戴著名牌,為那些來日本的遊客解釋手續,我們被LED燈泡照得發昏,沒人會記住我們的名字,可是我們要笑。 每天持續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微笑,很快就會忘記了,我要忘記,有這麼接近真理的時刻嗎?你在電車上看著別人解數學公式, 沒有任何事物像數學一樣這麼接近真實。 我看不到我的公式,算不出命運。我看著你看著別人,我們可以維持這樣的平衡, 第三個支點是春天的太陽。